渡边看着他挣扎的样子,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于是又加了一把火:
“想想吧,松井君。是像个真正的‘武士’一样,冲出去被机枪打成碎片,然后尸体在这里腐烂发臭,还是想办法活下去。”
“也许…也许将来还有机会回到故乡,看看故乡的樱花。”
松井横二的身体微微颤抖,最终,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颓然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一屁股坐在了弹药箱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地面,不再说话。
那柄被他视为荣耀的指挥刀,此刻也无力地靠在了墙边。
渡边看着他这副模样,继续靠在墙上,眯着眼睛抽他的烟,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能多活一天,算一天吧。
类似的场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又在不同地段上演。
结果毫无例外,所有试图冲锋的鬼子,无论规模大小,都在护卫队和新一团那由装甲车和坦克构成的移动防线面前,撞得头破血流,死伤惨重。
几次徒劳的送死之后,残存的鬼子指挥官们,哪怕再狂热,也终于认清了一个绝望的现实:冲出去,必死无疑,而且毫无价值。
他们彻底放弃了主动出击的念头,只能像地老鼠一样,蜷缩进那些尚未被摧毁的坑道和加固工事中。
听着头顶不间断传来的、或远或近的恐怖爆炸声,麻木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心里不断地祈祷着,下一枚落下的“大满贯”或者“高脚杯”,不会正好砸穿自己头顶那看似坚固的混凝土穹顶。
第一军司令部里,香月青丝看着雪片般飞来的求援电报,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
桌子上,来自红洞前线的求援电报已经堆起了厚厚一摞。
每一封都像是催命符,字里行间充斥着“伤亡惨重”、“工事损毁”、“请求战术指导”等等字眼。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刚译出的电文:
“司令官阁下,池尻大佐再次发来急电,他们联队左翼的第三大队,大队长…玉碎了。他请求…请求允许部队适当收缩,集中兵力防御城区…”
“八嘎!”香月青丝猛地转身,一把抓过电文,看都没看就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收缩?往哪里收缩?失去了外围阵地,龟缩在城里就能活命吗?愚蠢!”
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带喘地对着垂首立正的通讯参谋低吼道:
“告诉池尻!还有红洞所有指挥官!帝国需要他们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坚守到底!一步也不准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