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土匪吓得一哆嗦,跪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语,更加语无伦次地把山下的情况又说了一遍。
这一下,聚义厅里彻底炸开了锅…
一向谨慎的四当家直接破防,“这是哪来的过江龙,怎么就盯上咱们了。”
满脸横肉、脾气火爆的二当家猛地一拍桌子:
“他娘的!咱们太姥山经营这么多年,三道寨墙一道比一道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弟兄们手里的家伙也不是烧火棍,弹药也还充足!”
“凭啥投降?跟他们拼了!让他们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这家伙知道,凭他做下的恶事,投降大概率也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放手一搏。
四当家则连连摆手:“拼?二哥,拿什么跟人家拼啊?你沒听清楚吗?人家有大炮!”
“咱们这寨墙,说到底就是木头加石头垒的,能扛住人家几炮轰?要我说…要不…咱们还是服个软,谈谈条件,或者…趁现在天还没亮,赶紧从后山…”
他话没说完,但“散伙跑路”的意思谁都懂。
“放你娘的屁!”二当家直接打断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指着四当家的鼻子骂道:“老四你他娘的就是个怂包软蛋!”
“仗还没打就先想着跑?未战先怯,乱我军心!大哥的,你别听他的!这是灭自家威风,长他人志气!”
“给我两百号弟兄,我亲自带人去守前山最险要的那道寨墙,保证让那些人寸步难进,来多少死多少!让他们瞧瞧咱们太姥山好汉的厉害!”
三当家是个瘦高个,平时主意不多,主要负责内务,这会儿看着争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人,搓着手打圆场:
“二哥,四哥,都消消气,别伤了和气…大哥,您看…这事儿是不是再从长计议?万一…万一下面是虚张声势,吓唬咱们的呢?要不派几个机灵点的兄弟,再下去摸摸底?”
“摸个屁底!”二当家吼道,“人家炮口都怼到山门了!老三你就是个和稀泥的!”
“对!不能投降!跟他们干了!听二当家的!”几个属于二当家派系的小头目也跟着嚷嚷起来,气势汹汹。
“可是…硬拼也不是办法啊,那是拿弟兄们的命去填啊…”四当家小声嘀咕。
“莽夫…他们那火力,明显不是以前的保安团啊…”另一些心思活络的则面露忧色,窃窃私语。
厅里顿时吵作一团,声音越来越大,像个乱糟糟的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