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炮火猛烈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绝望地听着外面那几乎连成一片的爆炸声,感受着脚下大地传来的持续不断的震动,心中一片冰凉。
“这根本不是战斗…”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哪有人这么打仗的?连面都没见到,就用这么多重炮轰击一座小县城…这根本不是武士的做法!这…这纯粹是欺负人!”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委屈,仿佛一个苦练了多年剑道的武士,刚摆好架势,就被对方用重机枪打成了筛子,毫无荣誉和尊严可言。
至于城墙上的那些伪军,他们的表现则比鬼子“机智”得多。
炮声刚一响起,看到鬼子第一个机枪工事被连人带枪炸上天,二鬼子瞬间就彻底崩溃了。
“妈呀!这还打个屁啊!”一个伪军班长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汉阳造,声音带着哭腔,“弟兄们!快跑啊!留在城墙上就是等死!护卫队的大炮不长眼啊!”
“跑?往哪儿跑?后面鬼子看着呢!”另一个老兵油子一边缩在垛口下面抱头鼠窜,一边喊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鬼子自己都顾不上了!你看他们还顾得上咱们吗?”第三个伪军指着远处几个同样被炸得晕头转向、自顾不暇的鬼子兵喊道。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几个伪军率先顺着城墙马道往下溜,想逃进城里躲起来。有人一带头,剩下的二鬼子纷纷有样学样,连滚带爬地逃离城墙。
有个还想维持秩序的鬼子军曹刚举起枪想制止,就被不知道哪里飞来的一发炮弹破片掀飞了天灵盖。
伪军营长姓钱,原本是当地一个混混头子,靠着巴结日本人才当上了这个营长。
此刻他看着外面天崩地裂般的炮火,又看看身边早已魂飞魄散、恨不得钻地缝的手下,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还打个球!”钱营长把心一横,脸上横肉一抖,压低声音对围过来的几个心腹排长吼道:
“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这仗没法打!小鬼子这次是死定了!咱们不能跟着陪葬!”
一个排长还有点犹豫:“营长…可是…咱们以前可没少帮鬼子干事…护卫队…那边…能饶过咱们吗?会不会秋后算账啊?”
这话正好戳中了钱营长最担心的事。他脸色变了几变,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被更强的求生欲覆盖。
他狠狠啐了一口:“呸!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活过眼前再说!等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