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田君,这身皮太扎眼,咱们现在还不确定王泽的探查手段,这身衣服可能暴露我们的身份,走,赶紧换一身!”
饭田参谋长对香月清司的小心深以为然,他重重点头,额头全是冷汗:“嗨!阁下所言极是!”
两人说着就往指挥部旁边那个休息室冲。一个机灵的作战参谋抢先一步推开休息室的门。
“快!衣服!”香月清司一进门就催促。
另一个副官已经利落地从一个衣柜里掏出两套叠好的灰色中式长衫和瓜皮帽,显然是早就备下的行头。
香月清司手忙脚乱地脱自己的呢子将官服,动作太大,差点把勋章扯下来。
饭田也好不到哪去,解个武装带都解了半天,手指头有点不听使唤。两个副官在一旁帮忙,空气中只有粗重的喘息。
“耻辱!奇耻大辱!”香月清司一边费力地把胳膊塞进绸布袖子里,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堂堂帝国陆军中将,第一军司令官,竟被逼得要像地老鼠一样!”
饭田系着布扣子,脸色灰败:
“阁下,形势比人强。王泽此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有土肥原阁下的前车之鉴,我们必须暂避锋芒。”
他这话既是安慰上司,也是安慰自己。
“八嘎!”香月清司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王泽还是骂这憋屈的局面。
他扣上那顶滑稽的瓜皮帽,看着镜子里那个瞬间老了十岁、像个乡下土财主的老头,眼神跟要杀人似的。
饭田也穿戴好了,他扶了扶歪掉的眼镜,看着香月清司,小心翼翼地问:“阁下,武器…”
香月清司撩起长衫下摆,露出别在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和几个弹匣,恶狠狠地说:“带着!真要到了那一步,宁可自杀也好过被不知道哪飞来的东西炸碎!”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狼狈。准备手枪与其说是反抗,不如说是最后一点维持体面的心理安慰。
“走!”香月清司一甩袖子,尽管穿的是长衫,却还带着点将军下令的架势。
两个副官也早已套上了普通百姓的黑色短褂,手枪揣在怀里,鼓囊囊的。他们拉开休息室的门,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
门外,指挥部里的混乱还在继续,没人注意这几个“老百姓”。
香月清司打了个手势,四人低着头,快速穿过走廊,没有走向大门,而是拐进了一条堆放清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