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物资均已分类打包完毕,随时可以装运。”
王泽点了点头,“趁现在鬼子现在没什么大动作,空中航线相对安全,抓紧时间运过去。早一天送到新四军手里,就能早一天形成战斗力。”
“没问题,老板!”陈大山立刻应承,“运输机队明天一早就能再次起飞。护航的战斗机也已安排好轮换。王定邦会亲自盯着装运,确保万无一失。”
“嗯。”王泽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转向王爱国,“通知王宁海和王正国,行动开始。那些日元、美元和英镑,该动起来了。”
王爱国心领神会:“明白,老板!我立刻通知他们。”
D京,浅草区。
清晨的薄雾像一层肮脏的纱,裹着低矮的屋檐和灰扑扑的电线杆,迟迟不肯散去。
主妇三上优雅裹紧了洗得发白的罩衫,袖口处磨出的线头随着她攥紧日元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排在长长的队伍里,在狭窄的街巷中缓慢蠕动,每一次停顿都引来一片压抑的叹息。空气弥漫着劣质烟草、汗水。
队伍前方,一个穿着沾满机油工装的男人猛地将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拍在配给所冰冷的木柜台上,声音带着被生活碾碎的愤怒:
“又涨了!昨天这些钱还能换一小袋糙米!今天怎么只有这么点!家里孩子饿得直哭,你让我拿什么回去?!”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柜台后那张同样麻木的脸。
柜台后的职员眼皮都没抬,只是用一种公式化的语调回答:
“这是最新的定价,大藏省和物资统制会的规定。嫌贵?嫌贵你去找他们。”他指了指旁边墙上贴着的新价目表,那上面每一个数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众人的眼里。
“规定?狗屁的规定!”男人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终究没敢砸下去。周围几个穿着同样破旧的男人沉默地拉住他,眼神里是同病相怜的无奈。
“唉…”旁边一位头发花白、佝偻着背的老妇人长长地叹了口气,布满老年斑的手颤巍巍地从一个破旧的手绢包里,又数出几张同样皱巴巴的钞票,凑上前去。
她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别说配给所了…连‘那边’的价码也翻着跟头往上蹿啊…白米?那是老爷们才能想的东西了…”她隐晦地用下巴指了指黑市的方向。
“现在连最糙的麦麸、红薯干都成了金疙瘩…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