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不明真相、试图靠近寻找亲人的平民,或是从偏远区域侥幸逃出的、带着一身诡异症状的幸存者,哭喊着冲向封锁线。
迎接他们的,是毫不留情的枪托砸击和军官歇斯底里的咆哮:
“滚开!不准靠近!这是瘟疫!会死人的!快滚!”
“射击!再敢靠近一步,格杀勿论!”
子弹呼啸着打在逃亡者脚边的土地上,溅起一蓬蓬尘土。绝望的哭嚎和士兵粗暴的驱赶声交织在一起。
封锁线内,那片曾经灯火通明、机器轰鸣的帝国西部重镇和“军都”,此刻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封锁线外,一个佩戴着特高课袖章的低阶特工,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用颤抖的手在一个小本子上匆匆记录:
“封锁区域边缘…风向东南…无异常气味报告…接触约十分钟后,观测到封锁部队一名士兵出现剧烈流泪、视力模糊、鼻涕直流、面部肌肉抽搐、呼吸困难,已强制隔离…”
“且正在往G知和G崎方向扩散,已有部分地区被覆盖,建议疏散G知和G崎方向居民!”
他的笔尖在“无异常气味”和“视力模糊”几个字上重重顿了一下,划出加粗的黑线。
没有气味!这比有气味的毒气更可怕!
情报碎片,正从这片被死亡笼罩的土地上,向着东京汇聚。
鬼子忙着处理G岛和X本的后事,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在海上的21师团即将面临怎样的灭顶之灾。
朝鲜半岛西南侧海域上空,王泽的座机,正平稳地飞行在万米高空之上,机舱内只有引擎的嗡鸣。
他闭着眼,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完全沉浸在小地图中,密切监视着鬼子21师团运输船队的一举一动。
随着轰炸机的高速飞行,双方的距离正在迅速缩短。
下方,毫不知情的鬼子运输船队,满载着新编第21师团的士兵和装备,正朝着他们预定的战场——青岛驶去。
此刻,一艘中型运输船的甲板上,弥漫着一种近乎度假般的松弛气氛。
结束了枯燥训练,大批士兵涌上甲板透气。
他们三三两两地倚靠在船舷锈迹斑斑的铁栏上,贪婪地呼吸着略带咸腥却无比清凉的海风。
有人眯着眼,眺望着远方月光下波光粼粼、仿佛洒满碎银的海平线,低声哼着不成调的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