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参谋猛地抬头,眼中充满惊疑:“联队长!第三大队若是放弃重武器,途中再遭遇八路军主力…”
“执行命令!”流川突然暴喝,拳头重重砸在作战地图上,“你还没看明白吗?第三大队同样是八路军的围猎目标!”
“带着重武器,根本突破不了八路在公路上的布下的重兵防线,等他们碰得头破血流时,反而有覆灭的危险,第二大队就是前车之鉴!硬攻是不行的!”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下来,“只有退回去,轻装绕行…才有机会赶回来,八路这次所图甚大…”
说罢,他猛地转向通讯兵,厉声下令:“立即拉响全城警报!命令所有部队进入阵地!”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侯马的宁静。
透过玻璃窗,流川看到第一大队的士兵们像被捅了马蜂窝般骚动起来,慌乱地奔向各自的战斗岗位。
他的目光扫过指挥部里的每一个人——从参谋到通讯兵,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置信和惶恐不安。
“慌什么!”流川厉声喝道,但连他自己都能听出声音里的动摇,“帝国军人要有帝国军人的样子!”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军刀,却发现手心全是冷汗。
与此同时,云城,20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川岸文三郎中将枯坐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脸色灰败。地图上,代表噩耗的红叉和代表八路军主力伏击圈的蓝色箭头,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报告!师团快速反应部队遭遇伏击后,重装备尽失,无法突破八路防线!”
“报告!新绛方向77联队第三大队遇到八路阻击部队,流川联队长已令其退回轻装绕路,赶回侯马!”
“报告!绛县78联队的增援部队于公路隘口陷入苦战,无法突破八路预设阵地!”
……
“报告!襄汾城外,木暮大队…确认全员玉碎!”
一份份冰冷的电报被参谋念出,每一条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川岸文三郎的心上。
除了南面芮城的79联队行动还算顺利,正按计划北上云城。
其他从临分到云城的广袤区域,他派出的所有力量,无论是试图打通道路的,还是驰援侯马、襄汾的,无一例外都撞上了八路的埋伏,头破血流!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襄汾、侯马、汾河桥的位置上来回摩挲,冷汗早已浸湿了内衬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