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抠进青石板缝隙,指甲全部翻起,却还在拼命向地窖方向蠕动:“大队长…救…救我…”
话音未落,又一发炮弹呼啸而至。
军曹的身体被掀上天空,鲜血溅在指挥部残破的匾额上,将“武运长久”四个鎏金大字染得鲜红。
井上大队长枯坐在木箱拼成的临时指挥桌前,桌上的煤油灯将他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土墙上。
“报告!”
他猛地抬头,只见高桥颤抖着递过一份电报纸。
“皇协军赵铁树部叛乱!”高桥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他们…他们配合八路攻占了伤兵安置点…”
井上的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作战地图“刺啦”一声被砸穿。他的眼角剧烈抽搐着,右眼皮像是失控的电机般不停跳动。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又一个通讯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报告!宪兵队失守!”
井上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死死盯着地窖入口处晃动的光影。
“报告!”这个传令兵几乎是滚下台阶的,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西门被突破!八路的冲锋枪已经…”
“闭嘴!”井上突然暴起,军刀“锵”地出鞘,刀尖抵在传令兵的咽喉。
传令兵的喉结在刀尖下滚动,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明晃晃的刀身上。井上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和腐臭味。
“大…大队长…”高桥壮着胆子开口,声音细如蚊呐。
井上突然收刀入鞘,金属摩擦声在地窖里格外刺耳。他缓缓坐回木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银柄上的樱花纹章。
“命令…”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地窖里的温度骤降,“全体玉碎作战…”
岳涛和黄卫东的二连,经过一路厮杀,已经快要打到鬼子的指挥部。
他蹲在断墙后,抖了抖电报纸,咧嘴一笑:“老周动作挺快啊,警察局都拿下了。”
黄卫东凑过来,钢盔差点撞上岳涛的脑袋:“哟,一连那帮小子可以啊!”他拍了拍腰间的手枪,“看来咱们得加把劲儿了。”
正说着,三连的电报也来了,岳涛扫了一眼就乐了:“老李他们也不赖,三个城门都搞定了!”
“那咱们更得加把劲儿了!”黄卫东刚说完,一发子弹“嗖”地从他俩头顶飞过,在砖墙上崩出个坑,两人同时缩了缩脖子。
“老黄,”岳涛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