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本其实一直都用不大上,但出于对未来东窗事发但可以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担忧,他还是做了。
没想到还真被天幕弄得东窗事发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能往好的方向发展。
林渡抿了抿唇,抄起那本也塞进了暗格之中。
留着吧,以后万一真要申请经费,改改用词就能用上了。
剩下的那本,就是他今天一离了皇城,就打算好要交上去的了。
账目简简单单,收入支出平衡,略有盈余,规模也写得保守,从头翻到尾给人的感觉也不过是:这个人确实弄了个小药园子,种了些寻常药材,不好不坏,勉强维持,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林渡把第三本看了又看,再三确认无误之后,才细细地放正了,预备明天和那半瓶墨水一起送进宫去。
做完这一切,他把暗格重新封好,退回椅子上,对着那盏跳动的烛火发了会儿呆。
他倒不担心虞武帝会发现他做假账这件事。
他来这儿三个月了,虞武帝虽然已经隐隐有了天幕说的那种多疑猜忌的苗头,但到底还没丧心病狂到往自己儿子府里安插暗卫的程度。
再说,他这三本账做得隐蔽,几乎每个月都会誊抄新的,再把上个月的旧册子销毁干净。
暗格里的东西换了一茬又一茬,就算现在有人摸进来翻,也翻不出前后矛盾的东西。
他现在只担心一件事——那天幕说起话来,实在没轻没重。
等哪天它再开了,不会还盯着他一个人爆料吧?
未来的他,究竟干了多少见不得人却名垂千古的大事儿啊?
林渡愁得整个人都难受得厉害。
可发愁是没有用的。
天幕已经把话撂下了,虞武帝的旨意也已经砸下来了,明天墨水要送进宫,账册要呈上去,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他必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想好对策才是。
打定了主意,他便吹灭了蜡烛,和衣在书房的短榻上囫囵睡下。
只是这一夜思绪纷乱,梦里都是天幕那清朗朗的声音在一桩一桩数他的家底,睡得极不安稳。
仿佛才合眼不久,一阵窸窣声便从门外钻了进来。
那声音还被刻意的压低了,但又来来回回、不肯罢休,混着窗纸外模糊的人影和低语,一点一点把他从睡梦里往外拽。
迷迷瞪瞪的,他听见守夜的双喜正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