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起头一列,赫然写着:元启二十一年七月廿一 风和日丽。
林渡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动,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等等,这字儿,这纸,这不是他平日里用来记录种地数据的那张破纸吗?
哪天播种、哪天施肥、哪天刮风下雨,他记的清楚,才能种的出可口脆嫩多汁的瓜果蔬菜啊!
天幕后头那些学者缺了大德吧,把这玩意儿翻出来造谣他对外有书信往来?
况且,就算想造谣,也得拼凑个字迹相近的吧?
这几片纸,除了第一片他写的那些歪歪扭扭、趴都趴不稳当的狗刨,后面的那几片,哪个不是笔锋秀丽,筋骨分明的?
他们怎么也不想想,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写出天差地别的两种字体?
林渡瞬间跪不住了,身子一歪跌坐在自己的脚踝上,朝御座上的虞武帝叫屈:“父皇!儿臣真没有!您仔细看那天幕上放出来的东西。”
“除了头一片纸上的字是儿臣写的,剩下那些,跟儿臣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您看后面那些字的笔画,个个都跟描红帖似的,儿臣写得出这么好的字儿吗?”
后世那些学者也是。这么明摆着的“拼好信”都看不出来吗?
拿着他一张种地笔记的头一截,接上不知道谁写的密信,就硬说他知道整件事全貌,甚至是参与者,这也太缺德了!
虞武帝看了一眼跪在底下叫屈的老七,难得的沉默了。
也不怪老七喊冤,连他都觉得天幕这回未免有些牵强附会了。
满朝文武或许不知道,但自个儿的儿子写的字什么样,他这个当爹的倒是一清二楚。
就跟头一片纸上那软趴趴的狗刨一模一样,丑得让人过目不忘。所以,他敢肯定,后面的确实不是老七写的。
不过,他总不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承认自己儿子的字丑得见不得人吧?
于是,虞武帝干咳一声,把话头轻轻带过:“继续往下看吧。”
满朝文武见状,彼此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怪道信王殿下平日里从不跟大家书信来往,原来不是不想写,是字丑得根本拿不出手啊
【可能有看官已经发现了吧?这几张纸片上的字迹,两模两样,摆明了不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毕竟后头拼上去的那些,笔锋秀丽,筋骨分明,跟前头那行歪歪扭扭的狗刨字,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跪在地上的林渡感觉自己心口又被扎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