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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关于《咱们这位信王殿下,到底是怎么在京都的冰天雪地里,种出了原本只能在岭南热土上才能成活的荔枝》这件事,依旧是学术界最出名的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那些荔枝树在他去世之后,还好好地活了将近三年,年年挂果,直到后来无人照料,才渐渐枯死了。】
    这下好了,满朝文武再没一个有心思去担心自个儿悬在梁上的脑袋了。
    虽说人人都还低着头,做出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恭顺模样,可那眼角的余光一刻不停地往林渡身上落。
    眼里那点幸灾乐祸更是遮都不遮了,明晃晃地扎过来,让林渡体悟了个一清二楚。
    众人在心里忍不住感叹着,到底是这从后世来的天幕啊,果然什么都知道。
    要不是天幕今日抖落出来,他们还不知道这位素日跟小透明似的信王殿下,竟还藏着这么一手呢。
    天幕啊天幕,快多说些,多说些!这事关民生,它抖落得越多,就越是件顶顶大的好事!
    虞武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老七,你刚刚想说什么?”
    林渡急得脸都涨红了,眼角也泛了湿,瞧着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天幕已经把他否认的后路堵得死死的,他再无转圜的余地,只好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回禀父皇,儿臣想说……儿臣会。”
    “会就好。”虞武帝点点头,“付卿何在?”
    户部云南清吏司郎中付大人早已激动得不成样子,闻声赶紧趋前一步:“臣在。”
    “库房还有荔枝苗吗?”
    “有。”付大人的声音都在发抖,“还有二十余株今年新进的荔枝苗,如今都养在暖房里。”
    “你走一趟,务必亲眼看着信王殿下是如何种下的。”
    “臣领旨。”
    林渡这下是真哭出来了,泪珠子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顺着脸颊簌簌落下。
    他不过是个只想在王府后院种种菜、吃吃点心、偶尔去御膳房蹭个新菜式的富贵闲人,怎么就沦落到要被满朝文武围观种树的地步了?
    虞武帝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煞是好看的七儿子,眉头拧了又拧,脸上嫌弃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他这儿子本就生得眉眼偏秀气,这一哭起来,眼眶红红、泪珠子挂睫毛,瞧着倒更像女儿家了。
    他都忍不住在心里犯了一回嘀咕——真不是当年接生的时候弄错了性别?
    “行了,别哭了。”虞武帝没好气地道,“往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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