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勇浑身紧绷,薄唇抿成一条线。
究竟是什么事,能让爹爹对他们不管不问?
他不由得想到了在下洋村的那段日子,他与弟弟两人相依为命,连饭都吃不饱,整日干最重的活,吃连泔水都不如的饭。
那时候的宋婉清使尽浑身解数磋磨他们二人,那时候他每天都在想,倘若爹爹没死就好了,他若活着,宋婉清不会变得这么坏,他们不会受这么多的苦,林书元的腿也不会瘸,三丫也不会变傻……
他每天都祈求老天,让爹爹回来。
发洪水那天,他们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死了。
他当时有多么绝望,乞求爹爹能回来的心情就有多么强烈。
可事实告诉他,爹爹死了,是继母忽然变好,带着他们活了下去。
可现在却告诉他,爹爹没死?
他既然没死,这么多年,却从未想过来看看他们吗?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巨大的喜悦与巨大的悲伤同时出现,林书勇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宋婉清早就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她长叹一声,轻轻握住了林书勇和林书元的手,“你们爹爹是没死,但他身受重伤,失去了记忆,忘了你们。这之后,他一直被仇家囚禁在身边,无法来见你们,只要他出现,他的仇家便会盯上你们,那样,你们只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所以,他不是不想见你们,而是不能。”
她本想让林宴亲自向两个孩子解释的,但现在看来,若现在不给他们一个答案,只怕两个孩子心里这关,怕是过不去了。
“仇家?”
“爹爹的仇家是谁?”
两个孩子不约而同地问。
“镇国大将军,伏铎海。”
宋婉清没有隐瞒,这是林宴的至亲之人,若面对至亲之人还不能说实话,那该有多么悲哀。
两个孩子不懂朝政,但伏铎海的名字却是听过的,小脸上的表情都变得严峻起来。
“这件事,你们绝不能往外说,否则,会害了你们爹爹。”
“还有”,宋婉清顿了顿,“你们爹爹其实一直在保护你们,还记得在北沟村吗?我们从北沟村逃出来那夜,出手相帮的黑甲卫,其中的领头人,便是你们爹爹,你们见过的,还有与黑甲卫同行时,陈副将多半也是认出我们的身份,才带着我们一路同行。”
“那时候,娘也没认出来他就是林宴,娘也是刚知道不久。”
“娘希望你们理解他,最起码,娘希望现在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