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下,车夫搬来垫脚凳,语气恭敬道。
沉炯按着太阳穴下了马车,往府内走了几步,忽然顿住,若有所思地问道:“全牛现在不应该在狱中吗?”
“二少爷,你有所不知,前不久,全牛他爹娘花了很大一笔钱,将全牛从狱中赎了出来,没想到这全牛这么不争气,竟然跑到赌坊快活去了,估计是输了钱,又正巧在街上撞见二少爷你的马车,就又起了歪心思!他身后跟着的那几名壮汉,便是赌坊的打手,不还钱,是真要断胳膊断手成了废人的,沾了赌的人,不值得同情,只是可怜了全大姐和全大哥了。”
沉炯眉头微皱,转身进了府,快到书房时,他脚步一转,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还未靠近,远远的便听到一阵捶打衣服的声响,以及女子哼唱的婉转小调。
沉炯不由得加快脚步,行至回廊,一道忙碌的身影映入眼帘。
女子一身粗布麻衣,头发简单的在脑后挽成发髻,生得不算好看,但却胜在清秀,尤其是一双眼睛格外清亮,笑起来眉眼弯弯,十分讨喜。
沉炯这一看,便是许久,直到另一道身影出现。
“阿姐,我不是说了我自己能洗,你怎么又给我洗了”,谷忆伸手想要去接过乐心手中的活计,却被她拦下,“你现在是伤患,还需要好好养着,我又没事,洗几件衣服不碍事。”
谷忆见拗不过乐心,干脆搬了个凳子坐在她旁边,“你不让我洗,那我陪你总行吧?”
乐心抬头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否认,便是默许了。
谷忆眼中一闪而过的喜悦,养伤这几日,在乐心的精心照料下,他圆润了不少,二人的关系经此一事,也变得亲近了许多。
虽然,他们二人现在以姐弟相称。
但他相信,乐心心中一定还有自己,迟早有一日,他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他双手拄在膝盖上,静静地看着乐心,时不时的拿起一旁的帕子替她擦汗、用扇子给她扇风。
沉炯将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里竟不知为何,生出一股烦躁之感。
姐弟之间,会有这么亲昵的举动吗?
这样想着,他干脆就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二人不约而同抬头向他看来。
乐心立刻起身,笑道:“二少爷,你怎么来了?”
谷忆没动,黑着一张脸,最后是被乐心拉起来了。
“我来看看你弟弟伤势恢复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