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星公路全面收复的战报快速传开。
医院。
沈淑君连续持刀做手术十几个小时,中途陆续休息了几次,但每一次都没超过二十分钟,吃饭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直到前几个小时才有机会更多休息的机会。
倒不是没有伤员少了或是没伤员了,而是战场到了星子城,集团军和特编第一师战地医院的距离相隔太远,只能在靠近前线的位置,再设立一处临时简约战地医院。
总部医院内的大部分人都知道前线部队打到了星子城,但不知道此时的前线是什么战况,只觉得今晚的夜色里,透着一股别样的气息。
医院内弥漫着碘酒、血腥和炭火的气味。
几盏马灯压低了火苗挂在梁上,光线昏黄。
最安静的是重伤区。
有人昏睡着,有人半昏半醒地呻吟,那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的,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一个腹部中弹的士兵嘴唇干裂起皮,轰隆里发出含混的、无意识的声响。
旁边的护士每隔一会就俯身过去,用棉签蘸水在他嘴唇上轻轻擦一下。
没有人高声说话。
医护人员传递器械用眼神或手势,医生在手术中偶尔说一两个字也是压着嗓子。
这里的安静不是刻意的规矩,而是每个人都本能地知道,那些躺着的弟兄,有的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有的还在鬼门关口上晃悠。
他们都需要安静,需要在这片难得的安静里攒着力气活下来。
轻伤区的氛围就比重伤区的要稍微松动一些。
但也安静得不像是住了几十号人的地方。
伤员们或躺或坐,有人闭目养神,有人盯着头顶的房梁发呆,睡不着。
偶尔有人低声说两句话,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像是怕打破了这片沉甸甸的安静。
简易独间休息室内。
沈淑君靠在木椅上疲惫的睡了过去,身上的沾染了血的白大褂也没有脱下。
章青青此时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一个热水壶。
贴心的给沈淑君的水杯中加水,动作依旧很轻,还取来了一件军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做好这一切后,便准备离开。
这时,休息室外陆续传来些许嘈杂声和脚步声,声音不大,但很快,很密集,没有影响其他伤员的休息。
不多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快速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