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水泡,灰褐色灼烧痕,呼吸急促。
第三副,第四副,第五副担架都是这样,一模一样。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缓缓升起。
“沈医生,刚刚有几个担架兵也有一样的症状,这有点像是……传染病。”另一个医生靠近了过来,神情很是凝重的小声开口,没有让其他人听到,以免造成恐慌。
沈淑君没有说话,快步向左院重症房走去。
左院的景象让她彻底愣住了。
十几个伤员躺在简陋的病床上。
都是刚刚从前线送过来的,症状几乎一模一样。
但这里不只有前线作战的伤员,还有一些医护人员和担架兵。
一些伤员开始发高烧,烧得神志不清,额头滚烫,嘴唇干裂出血。
不少伤员的体温已经开始上升了,浑身发抖。
她了解日军的毒气弹,陈征平也有跟她讲解过。
戴上防毒面具后,根本不会中毒这么深,更何况这还是在雨天使用的毒气弹。
她不是没救过中毒的伤员。
在淞沪战场、南京战场、徐州战场,她救过的伤员很多很多,可像现在这样呈现出传染病一样的爆发态势的,只有徐州战场。
那次也是大雨中的战场,也是这样的情况。
不过徐州战场的物资极其匮乏,大家都以为是会传染的疫病,一时间人心惶惶,拖了好些天才确认是炭疽与伤寒杆菌。
通过脓液、接触、飞沫、共用物品传播,并非是通过空气传染。
此时的她已经有了这个疑惑,不过神情依旧很是凝重。
战地医院的物资不多,消毒简陋,伤员密集,一旦真的形成院内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外面的雨还在下。
伤员的呻吟、哭喊挤在狭小简陋的医院内。
沈淑君在疑似‘被传染’的医护人员和担架兵的伤口,和一个伤员的裤脚沾的泥浆上,采取了可能印证自己这个猜测的证据。
她抬手示意一旁的医护人员递来干净的无菌压舌板和玻璃载片,动作稳而快,全程没有接触伤员皮肤。
先用压舌板轻轻拨开一处破溃的疮口,创面下的肌肉已经呈现出晦暗的灰紫色。
渗液粘稠发黄。
边缘组织坏死速度远快于普通化学灼伤。
“取干净棉签,分别采集两处样本。”她冷静开口,语速却极快,“一处是创面脓液,一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