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尾寿造阴沉深邃的双眸中,带着满满的思索,听着大家的讨论声,始终没有说话。
他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目光死死钉在地图上那些代表中国军队的蓝色旗帜上。
这些旗帜,正在一步步向东推进。
最高参谋长河边正三看向西尾寿造,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开口,并小心翼翼的斟酌着措辞,“阁下,赣北德星一线的战局,是否应该重新评估?第十一军步兵第101师团此次遭受到的反攻打击已经超出了预期,如果帝国航空部队的这次打击不能奏效……”
他话还没说完,西尾寿造便开口打断了他。
“没有如果。”
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烟草熏了太久。
“大本营给我们的命令很明确,必须在十二月底之前,解决支那军队的反攻之势,瓦解支那军队的军心士气,压制陈征平,甚至是歼灭特编第一师!但现在呢?”他抬眼,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锐利的眼神和身上的凛然之气,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敢直视,“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中旬了,我们不仅没有得到任何进展,横塘反而还被支那军队给收了回去,
诸位,你们当中,谁不是帝国赫赫有名的将领?谁的胸前没有几枚勋章?可偏偏在在一个二十多岁的支那中将面前,打得如此畏首畏尾,进退失据!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
支那军队的制空权,制海权,哪一样不在我们手里?装备、火力、后勤,哪一样不是我们占优?他陈征平就能想出这么多针对皇军的战术,我们就想不出一点可以针对支那军队的战术?”
这番话,没人知道该怎么回。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阿南惟几眼眸深处带着不服,硬着头皮沉声开口,“阁下,陈征平确实才二十多岁,但我们不能把他当作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来看待,他的作战指挥像是下了一盘几十年的棋,每一个都走在我们的软肋上,每一次反击都像早就看穿了我们所有的部署,
他不是在打仗,他是在牵着我们的鼻子走,让我们疲于奔命,让我们自己把自己拖垮……我觉得,我们和陈征平作战,就不能按照常理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