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岳没有反驳他,因为沈岳也清楚,征平是对的,只是他不能再让征平继续这么‘对’下去……
在这个极为复杂、人命如草芥的时代,追求‘对’的东西,往往要付出不少的代价。
一众军官回到了寺庙内。
临时指挥部。
众人面露凝重和肃然,紧紧看着桌面上的沙盘地图。
陈征平则是看着墙上挂着的作战态势图。
汪家龚战场、大屋山战场,还有即将开打的华林主战场……
这场仗,马上就要进入最艰难的白天作战了。
东方的地平线才泛起一抹鱼肚白。
远处的山峦还笼罩在淡蓝色的晨雾中。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东北防线传来。
起初像是远山的闷雷,渐渐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震得窗棂上的纸哗哗作响。
那是日军战机的引擎声。
数不清的日军战机出现在天际时,只是几个细小的黑点,贴着云层底部快速移动。
转眼间,黑点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从鄱阳湖方向的地平线那边涌出来。
像是被晨风吹散的的漫天蝗虫。
飞机的轮廓逐渐清晰。
机翼上涂着刺目的血红色日之丸,在灰蓝色的晨光中格外扎眼。
他们分成若干编队,每一队都有十几架战机,前前后后,层层叠叠,布满大半个天空。
引擎的轰鸣汇成一片巨大的声浪,如同千头猛兽齐声怒吼。
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机群掠过村庄上空时,屋顶的瓦片被震得松动,哗啦啦往下掉。
树梢被气流压弯,枝叶乱舞。
阳光终于跃出地平线,金黄的光芒斜斜地照在机身上,金属蒙皮反射出刺眼的光斑。
那些战机在空中盘旋、转向、俯冲,动作整齐划一。
侦察机、轰炸机、战斗机三种机型号,各有各的任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整个战场的压力骤升。
这些战机率先冲向汪家龚战场和大屋山战场飞去。
汪家龚空中打击率先打响。
投下的炸弹如同黑色的鱼群,从机腹中倾泻而出,在空中划出密集的炮火声,带着尖锐的啸声坠向地面。
霎时间,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而起,将刚亮起来的天色遮掩了大半。
战机在浓烟与火光中穿梭。
如同贪婪的秃鹫般,在猎物上空不知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