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凯申然眉头微蹙,虽然话里话外都带着对这个年轻人的欣慰和夸赞,但眼中的顾虑和警觉没有散去半分。
陈布雷眉头微微蹙起些许弧度,逐渐明白了沈司令的目的。
他是想用一场‘惨胜’来压制陈征平身上的光,让这场胜利看起来不那么耀眼,让陈征平的功劳看起来不那么突出,想让这些国军高层看到,陈征平不是万能的。
以伤亡数据和‘惨胜’,来请求这些想要针对陈征平的国府高层放过他们。
“沈司令这是在替委座……”解决后顾之忧,陈布雷没有把话说完,但后面的意思,委员长确实轻易能听懂。
“替我做事?”委员长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我让他这么做了吗?”
陈布雷立刻噤声。
委员长覆手踱步,思索了几秒,再次开口,话语中充满了城府和矛盾,“固之这么做,说明他看透了我的心思,但一个下属,太能看透上司的心思,也不是上面好事。”
他需要有人替他做他不便说明的事,但又讨厌有人自作主张地替他做这些事。
他想要的是征平主动听话的忠诚,而不是别人强迫他听话的忠诚。
“那委座的意思是……”这次这个侍从室第二处主任兼秘书的陈布雷不敢乱说话了,反而话语间更加的小心翼翼了。
每次说话都要反复掂量。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到此为止!”委员长的目光落在墙上的态势图上,“固之的心思我领了,但我不需要他用这种方式来‘交代’,也不能压制征平的军事天赋,仗该怎么打就怎么打,征平该立功还是立功,我不怕他立功!若是因为他的干涉,让征平心灰意冷,丧失斗志,那他沈固之就是中国的罪人!”
此时的他,好似彻底忘了自己先前对陈征平做过些什么,忘了孔家、陈家和宋家对前线作战部队的所作所为。
典型的双标。
“那……委员长担心的是什么?”陈布雷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次,委员长沉默了许久,走到窗前。
武昌的天还未完全亮起,远处隐约有灯火明灭,天边已经出现一点点亮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口,“征平为什么能得民心?”
陈布雷没有回答,他知道委员长这次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