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有麻醉药了!下一批物资支援上来至少还需要十分钟!”
“不行!他不能等了,直接手术,先把命保住,快消毒!”
“是!”
“……”
卫生员死死按住伤员断肢的创口处,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他的手,顺着指缝往下淌……
酒精与鲜血的味道交织,惹得伤员浑身颤抖,攥紧了拳头,将指节捏得泛白。
军医眉头紧锁,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精准而急促,手持镊子,快速夹起消毒棉球,擦拭着创口周围的血污与泥沙。
“创口污染严重,有弹片残留,必须立即清创,否则会引发感染,截至都保不住性命,这里医疗设备稀缺,先做简单处理,再送后方医院!”
“是!”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
“江军医,江军医,这里有重伤员!”
前线的林子中,清剿其他日军溃兵的将士被抬了出来。
两名卫生员抬着一副担架快速赶来,担架上的战士腹部被炸伤,创口外翻,鲜血像喷泉般往外涌,染红了身下的担架布。
肠管随着呼吸微微蠕动,混着泥沙与血污,黏在残破的军装上,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连呻吟都发不出。
只剩胸口微弱的起伏。
正在处理断肢伤员的江军医,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神情便很是凝重,手中动作不停,“不好!腹腔开放性创伤,失血性休克的前兆!快去叫沈主任!”
“是!”
很快,沈淑君便被叫了过来,身旁跟着几个医护人员助手。
她也只是看了一眼,便看出这个伤员的伤势有多严重,当机立断,急忙冷静开口,“这里处理不了这样的伤口,先填充创口止血!拿无菌棉花和沙子来!”
药品物资不够,得采取特殊急救手段。
无菌棉花混合沙子填充创口,是迫不得已却最有效的应急止血法。
既能快速压迫出血点,又能暂时阻挡外界污染,为后续处理争取时间。
一旁医护人员助手,快速翻出急救包,将无菌棉花撕碎,混热筛过的干净细沙,快速递到沈淑君。
沈淑君没有丝毫犹豫的一把抓过棉花沙子,不顾受伤的血污,直接对准将士的腹部创口,狠狠塞了进去,每塞一把就用力按压,指尖死死抵住创口深处。
这个时候伤员都快死了,是不是无菌已经不重要了。
只有先活下来,才有资格说感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