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轻问,已是试探。
试他是莽夫,还是国士。
试他知进退,还是只知冲锋。
试他于当前全国抗战形势下的攻守态度。
委员长自然知晓,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拥有超出常人的长远战略目光,否则也无法做到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从少校营长,走到中将师长的这个位置。
他对这个年轻人的期望是很高的,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拥有无尽的潜力。
基于当前的全国抗战形势,无论是攻还是守,大家都说的很有道理,所以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的想法。
因为这个年轻人,总有出乎他预料之外的理解和看法。
陈征平目光落在棋盘,声音平静,却字字有骨,“回校长,学生的理解,”
“将,居九宫,掌全局,不动如山,却定天下方向。”
“士,守两翼,护中枢,知进退,明分寸。”
“车、马、炮,是锋刃,是爪牙,是破局之力。”
“至于卒——”
他顿了顿,目光微抬,与委员长对视,不卑不亢,稳声开口。
“卒子一过河,便无退路。”
“只能进,不能退。”
“但只要方向对、时机到,小卒亦可破阵,亦可擒王。”
这里的卒,可不是简单的指小兵,棋盘是全国战局,那小卒,便是一支支军队……
委员长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不置可否,又问,“那你说,如今这盘棋,武汉是中宫,华北华东是外阵,是该稳九宫,还是该挥师过河?”
这一句,才是真正的考题。
陈征平双眸深处闪过一抹精明。
问他战不战,问他心向哪一派,问他可懂最高层的轻重。
陈征平神色平静,指尖落下一枚‘红兵’,稳稳推过楚河汉界。
动作轻,分量重。
“校长,”
“守,是为了活”
“攻,是为了胜。”
“以前我们守,是因为兵弱、器劣、势不足。”
“可现在——”
他目光坦然有神,透着年轻将军的昂扬,自信不张扬,却如枪出鞘,“鬼子攻势已老,我们的气刚起来,这盘棋,外阵已稳,援助已至,锋刃已利。”
“再一味的缩在九宫,只会让兵卒心寒,让对手得寸进尺。”
委员长看着棋盘,又看了陈征平一眼,淡淡道,“你就不怕,一子落错,满盘皆输?淞沪、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