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头偏向另一边,耳廓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红,神色有些不自然。
晏礼被她这一巴掌拍醒了,往后退了半步,揉了揉被打红的手背,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过几天我要出席个活动,找来找去也就只有你们这个化妆店了。”
语气里依旧带着一股轻蔑,像是在施舍什么天大的恩赐。
周迪上前一步挡在乔浸然前面,双手叉腰,“你既然这么看不起我们,为什么还要找我们?”
晏礼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哪里知道为什么,是季幼薇让他过来的,薇薇说这家工作室的技术其实不错,让他放下成见来试试,还特意叮嘱他不要说是她推荐的。
他答应了薇薇不能说出来,只好把话吞回去,梗着脖子甩出一句,“你管我呢,给你们送钱还不要?”
乔浸然靠在化妆台边,一直在用棉片擦拭刷子上残留的余粉,她把最后一把刷子插进笔筒里,抬起头看着晏礼,语气平淡,“既然你这么不诚心诚意,那就请回吧。”
晏礼瞪大了眼睛,视线在乔浸然和周迪之间来回弹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们竟然敢这么对我?我是你们的金主诶,我化一次妆怎么也要几万呢,你们就这么看不起我?”
周迪冷笑了一声,转身从墙角抄起扫帚,二话不说就往他身上招呼。
“你给我滚!谁稀罕赚你的钱,自大狂!”
晏礼抬手挡着扫帚的攻击,身体往后躲了两步,目光却还是死死地钉在周迪脸上。
她生气的样子,和小时候那个护在他面前把欺负他的大孩子骂跑的小女孩,连生气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周迪的手腕。扫帚停在半空中。
“你小时候,在哪里长大的?”
周迪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用力挣了一下手腕没挣开,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踢了一下。
力道不重,但位置精准,疼得晏礼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在哪里长大跟你有什么关系?赶紧给我滚!”周迪把扫帚往门口一指,“再不走我就要动真格了”。
晏礼站在工作室门口,还想再说什么,周迪已经推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外搡。
他被推出门框的时候踉跄了一步,磕在门槛上,差点没站稳。
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