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当年为什么要冒领功劳?救我的人到底是谁?”
季幼薇浑身瑟缩了一下,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贺荆昼,她下意识地往后缩,手指攥着被子,咳嗽起来,肩膀随着咳嗽的节奏微微耸动,眼眶里蓄着的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下来。
以前只要她咳嗽,贺荆昼就会皱起眉头,但这一次,男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表情变得更加不耐烦,“你如果再拖延时间,我立马把你扔出去。”
季幼薇的咳嗽声戛然而止,她现在终于明白,贺荆昼是真的不在乎她了。
“我不知道是谁,当年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已经躺在那里了,我不知道是谁救了你。”
她抬起眼睛看了贺荆昼一眼,又迅速地垂下去,眼眶微红,“当时你抓着我的手,问是不是我救了你,你那时候伤得很重,意识都不太清醒,一直攥着我的手腕不肯放,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只好顺着你的话点了头。”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之后,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后面我有无数次想跟你澄清的机会,第一次是你出院那天,你专门来找我,跟我说谢谢,你站在我家门口,手里还拎着水果,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男孩子对我那么认真地笑,我话都到嘴边了,但我没说出口。”
“后来你对我越来越好,你会记得我的生日,会在我感冒的时候给我送药,会在我被欺负的时候站出来帮我,我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我就想反正你认定了是我,我说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抬起头看着贺荆昼,“我喜欢上了你。”
“而且我们两家是世家,我们在一起也是理所当然的,要不是乔浸然突然插手,你怎么可能会跟她结婚?你心里明明是喜欢我的,对不对,阿昼?”
贺荆昼走过来,俯下身猛的掐住了季幼薇的脖子,力道骤然收紧。
季幼薇的呼吸被截断了,眼睛猛地瞪大,双手本能地去掰他的手指,“不要……阿昼……”
“别转移话题。”贺荆昼声音低哑而危险,“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季幼薇的嘴唇张合了几下,脸从苍白涨成潮红,眼角渗出的泪水滑进头发里。
贺荆昼松开了手,季幼薇整个人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
她的声音沙哑无比,“没有别的了,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