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荆昼的眉头猛地皱紧了,“怎么会?就算之前没问题,幼薇现在还在发烧,怎么可能一点事情都没有?”
商老转过头看着季幼薇,那双浑浊但精明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沉静。
“姑娘,你这烧是怎么来的?想必不用我说出来了吧,我想给你留点面子。”
季幼薇攥紧了被子,指节发白,她抬眸看向贺荆昼,眼眶里已经蓄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嘴唇颤了颤,“阿昼……”
贺荆昼就算再傻,此时也明白过来了。
季幼薇之前全是在装病,他心中有一股郁结之气堵在那里,堵得他胸口发闷!
“晚辈知道了,谢谢您。”贺荆昼深深呼出一口气对商老说。
商老转身往门口走去。贺荆昼也跟着转身,临走之前回头看了床上的季幼薇一眼。
那一眼很冷,季幼薇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她从来没有在贺荆昼眼睛里看到过这样的眼神。
季幼薇心里一慌,猛地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去追,但她烧了整整一夜,双腿软得根本不听使唤,脚刚踩到地面,膝盖就折了下去。
她整个人摔在地上,手掌撑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商老听到动静,回过头来。
他的目光本来是随意的一瞥,却在落到季幼薇手臂上的瞬间停住了。
季幼薇摔倒的时候睡衣袖子被扯了上去,露出一截小臂,那上面有一道疤痕,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一些,边缘不太规则。
商老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他缓缓蹲下身,目光落在那道疤痕上,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季幼薇的眼睛,声音缓缓响起。
“姑娘,你这疤痕是怎么来的?”
那一瞬间,季幼薇的呼吸仿佛停止了。
她下意识地想把袖子拽下来,手指却僵在原处动不了。
商老的目光针一样,不偏不倚地扎在她心里。
装病的事刚刚被揭穿,她还没来得及想出任何补救的办法,这道疤痕又被翻了出来。
她所有的谎言在商老面前一件接一件地剥落,藏都藏不住。
她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季幼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睛往上翻了一下,整个人软软地往后倒去。
她的后脑勺还没碰到地面,手臂就被贺荆昼稳稳地托住。
他眼神很冷,没有一丝温度,他很早就觉得这块疤有些不对劲了。
每次季幼薇挽起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