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大哥,我家那几个窑洞租到今年冬天,能留下两个不续租吗?”
章学军一口应下:
“好,我也正想这事,你家窑洞暖和,到时候你振华大哥就能不在知青点跟人挤了。”
最后一通电话,接听的人是干校的。
似是秦屿认识的战友。
几通电话全部打完,两人走出邮电所。
秦屿神色看起来冷静多了。
……
姜安安先前听他和秦丽华说话的意思,感觉他很想自己跟去秦爷爷那边。
她仰起头道:
“小叔叔,秦爷爷和莫爷爷现在没工资了,你养的起我们吗?”
这种情况,秦老爷子的工资倒也不会彻底断掉,但会很少。
秦屿垂眸,手背蹭了下她软乎乎的小脸:
“糖和糕点,你想减哪个?”
姜安安知道,他以前会用粮票或钱,给她换糖票和糕点票。
听他这么说,至少说明,他不会从部队离开了。
姜安安把小挎包掰开,往他眼前送:
“小叔叔,你能帮我把这些票买成东西吗,我自己不好买。”
秦屿如今知道她有空间。
囤货的事,在他这里做最方便。
秦屿看着里面一沓一沓的票,肉票上百斤,糖票十几斤,油票也近百斤……
这是一个人家几年的量。
要让人看见,绝对会出大问题。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姜安安,将小挎包给她合上,牵起她:
“先走。”
直到一个僻静的小巷里,秦屿这才停下,道:
“这些票有有效期,我给你想办法换成钱。”
姜安安摇摇头:
“能换成东西吗,先少一点也行,用的时候方便。”
秦屿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姜安安。
脑海中第一次见她时的模样飞速消散。
她在极短的时间内,长成了一个全新的人。
秦屿第一次在她身上感觉到了失控感。
他心里莫名冒出不安。
许久。
秦屿道:“今天先回去,我想办法。”
第二天,秦屿叫来通讯员看着姜安安,他出了趟门。
下午才回来带姜安安。
出门不久,秦屿就拿出两套村里人穿的补丁衣服。
他俩换上,戴了把人脸都能遮住的帽子,往城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