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破旧床铺，没有灰尘，没有霉味。
灯光明亮，床单干净，书桌整齐，几名穿着校服的学生围坐一圈，中间摆着一张白纸、一只瓷碟。
他们低着头，手指按在瓷碟上，嘴里念念有词。
“碟仙碟仙，请你出来。”
“碟仙碟仙，告诉我答案。”
池砚舟站在门口，一眼看破。
学生是假的，房间是假的，灯光是假的，甚至连空气都是假的。
这是碟仙煞最擅长的复刻幻境，把当年请灵的场景，原封不动重演。
在她真实视野里：
床铺腐朽，蚊帐发黑，地面散落碎瓷片、头发、干枯血迹。
横梁上挂着一块漆黑小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扭曲符文——灵牌。
床下，一团黑雾翻滚，无数残缺人脸在雾中沉浮，发出无声哀嚎。
那是所有受害者的魂魄碎片。
“别玩了。”池砚舟开口，声音平静。
围坐的学生缓缓抬头。
一张张脸，全部是池砚舟的脸。
表情各异，有的笑，有的哭，有的惊恐，有的面无表情。
这是碟仙煞的杀招：自我幻境。
用你自己的模样，击溃你的认知。
一般行者见到这一幕，心神必然动荡，煞气趁机入侵，瞬间被控制。
但池砚舟只是淡淡看着。
清心玉符持续发热，死亡倒计时毫无波动——这些幻影，没有致命攻击性，只负责干扰。
“你们不是我。”她往前走了一步，“你们只是记忆。”
话音刚落，所有“池砚舟”同时扭曲、变形，皮肤裂开，露出底下黑雾。
屋内明亮场景瞬间破碎，重回阴暗破败。
碟仙煞被彻底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