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33:11。
每一秒,都在生死边缘。
她按照计划,直奔老槐树。
那是林晚星死的地方,是阴气源头,也是镇魂铃提前布置过微弱阳气的地方。
只有到那里,她才有一线生机。
苏文清的狂笑声在身后响起:“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等我抓到你,把你也做成纸人,让你永远陪我们!”
池砚舟咬紧牙关,不理会身后的叫嚣,视线死死锁定前方粗壮的老槐树。
近了。
更近了。
就在她即将冲到树下的瞬间。
苏文清猛地加速,阴气化作一只巨手,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砰!”
池砚舟重重摔倒在地,掌心、膝盖擦破皮肤,渗出血珠。
疼痛感让她更加清醒。
脚踝冰冷刺骨,阴气顺着伤口疯狂侵入体内,眼前瞬间出现大量恐怖幻觉——苏文清狰狞的脸、林晚星上吊的身影、密密麻麻的纸人从地下爬出、整条巷子被血色淹没。
倒计时骤降。
94:00:00。
又被吞掉一小时。
“小东西,还敢跑?”
苏文清缓缓走近,居高临下看着她,满脸阴狠,“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暴露。”
池砚舟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阴气已经麻痹了大半身体。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镇魂铃。
快点。
再快一点。
她不知道安灵斋内的仪式重新开始了没有,不知道纸人新郎是否修复,不知道林晚星是否还愿意接受那场迟来的婚礼。
她只能撑。
撑到最后一刻。
苏文清伸出灰败的手,指甲尖锐,朝着她的头顶抓来。
“去死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安灵斋方向,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温和、厚重、中正平和。
紧接着,一声悠长却清晰的祭词,传遍整条槐荫巷:
“礼成——”
池砚舟心头猛地一松。
成了。
仪式,重新完成了。
苏文清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安灵斋,眼神充满惊恐与不甘。
“不——不可能!”
他放弃抓向池砚舟,转身想要逃回地下。
可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