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不敢多看,走到镇魂铃身边站定。
“遗物呢?”镇魂铃开口。
“你已经拿走了。”
“我只借走照片。”镇魂铃低头,指尖抚过纸人新郎的轮廓,“朱钗、手帕,还在你那里?”
池砚舟一愣。
她一直以为整个木盒都被拿走,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那天傍晚放在门口的木盒,镇魂铃只取走了新郎照片,用来对照扎纸。剩下的朱钗与手帕,应该是在她慌乱关门时,掉落在了门内角落。
她立刻转身,回到门口,在杂物堆缝隙里找到了那个腐朽木盒。
盒盖敞开,一支褪色朱钗、一方残破绣帕,静静躺在里面。
黑雾淡淡缠绕,怨气内敛,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
“拿着。”镇魂铃丢过来一双缝着符咒的布手套,“戴上,防止阴气直接侵体。”
池砚舟连忙戴上手套,接过木盒,重新回到他身边。
“扎纸祭魂,分三步。”
镇魂铃语速极快,言简意赅,一边说话,一边拿起朱砂笔,开始给纸人新郎上色。
“第一,以旧物为引,唤醒怨气,让林晚星认亲。”
“第二,纸人新郎行礼,完成未竟婚礼,了结执念。”
“第三,怨气消散大半,立刻封入镇魂箱,避免二次暴走。”
他笔尖落下,纸人新郎的眉眼一点点成型。
和照片上的苏文清,越来越像。
池砚舟握着木盒,指尖微微发紧:“全程都在这儿?这些纸人……不会突然失控吗?”
“它们在等婚礼。”镇魂铃语气平静,“在仪式完成之前,它们比你更希望一切安稳。你现在不是入侵者,是司仪。”
司仪。
这个词让池砚舟心头怪异。
她一个被卷入事件、数次濒临死亡的普通人,竟然成了一场阴婚的司仪。
“记住你的任务。”镇魂铃笔尖一顿,转头看向她,一双清冷的眼睛透过口罩,看得她心神一凛,“仪式开始后,我不能分心。你要手持旧物,站在纸人新郎新娘之间,引导怨气,不要让它偏离纸人新郎。”
“一旦怨气冲向你、冲向老妇人、冲出店铺,仪式立刻失败。”
“失败的后果,你知道。”
池砚舟点头,声音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