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身旁,空气再次扭曲。
第二个纸人,出现。
第三个。
第四个。
……
短短几分钟内。
整个房间,站满了红衣纸人。
密密麻麻,围满每一个角落,将她困在正中央。
它们没有攻击,没有触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像在看一件即将属于它们的藏品。
像在等待子时到来,等待最后的收割。
池砚舟端坐其中,被无数纸人环绕。
灯光照亮一张张惨白纸质面孔。
她没有崩溃。
她很清楚。
第五日,是绝望日。
但不是死亡日。
第七天子时,才是最终审判。
煞灵在折磨她。
在让她体验被死亡环绕、无处可逃的绝望。
只要她不主动放弃,只要她神智清醒,煞灵在第五日,依旧不会直接下死手。
这是诡坛规则,也是她最后的底气。
她缓缓闭上眼,无视周围环绕的无数纸人,无视无处不在的阴冷气息,脑海中反复回想整个事件的全部脉络:
林晚星,枉死新娘,执念为婚礼。
遗物:朱钗、手帕、新郎照片。
未婚夫:苏文清。
镇魂铃正在以扎纸术,重塑纸人新郎,完成一场阴婚,以此化解怨气。
这是唯一的解法。
不是镇压,不是毁灭,不是超度。
是了结执念。
她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最前方那个身形略微高大、怨气最浓的纸人。
那是林晚星本体所化的纸人新娘。
“我知道你在等他。”
池砚舟开口,声音平静,没有颤抖,没有恐惧。
“我没有想毁了你,我只想让一切结束。”
“你等了三十年,该有一个结果。”
纸人新娘,微微歪头。
墨点眼睛,似乎有了一丝细微的神采。
周围的纸人们,齐齐发出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怨气,似乎减弱了一丝。
池砚舟心头微松。
她赌对了。
林晚星的核心,从来不是杀人,不是毁灭,只是一场未完成的婚礼。
只要执念了结,一切都会结束。
就在这时。
电脑屏幕,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