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熠想辩驳,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呆呆留在原地,眼神却一直在霜刃身上停留。直到她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条好看的弧度,这才回神,低声嘟囔了一句:“我不是呆子。”可声音实在太小,不知是在反驳她,还是说给自己听。
斜阳西照,晚霞渐渐融入地面。
雾影将视线收回,低声回禀道:“公子,若是再不出发,天黑之前怕是无法到下一个驿站了。”
崔宸玉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天色,回头朝马车内轻声道:“霍姑娘,我们要出发了。”
马车内传来霍时煦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她低低地“嗯”了一声,道:“此行便拜托崔公子了。”
闻言,崔宸玉手中缰绳一紧,扬声道:“坐稳了,驾!”
车队疾驰行进,霜刃与雾影一左一右与车厢并排而立,庄熠一人殿后,呈包围式护送着马车前行。天光渐收,众人隐匿于黑暗之中。
倏然间,一抹透白现于月光之下,葱白莹润的手指在皎皎白月光中显得更为清透。霍时煦揭开车帘向外看去,车窗之外树木葱郁,四周景色在马车的疾驰之中急速倒退,前方小路蜿蜒绵长,不知归处。
倒像她的来时路。
一声轻叹,霍时煦望着前方出神。温热的晚风拂面,几缕青丝轻扬耳畔,她不自觉地将身子向外再探了些。倏然间,一阵沉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螽离道:“就算吃了我的药,你也不宜如此吹风。”
霍时煦循声望去,只见小少年面带严肃,视线直直地盯着差点将半个身子都探出车外的她身上,满脸写着不认同。霍时煦一愣,有些抱歉地冲他笑了笑,将车帘轻轻放下,回身坐好。
路途遥遥,山水迢迢。
只是这回,身边可以信任的伙伴好像多了许多。
眼见霍时煦乖巧坐下,螽离这才又将手中的医书重新拾起,就着车内的油灯静静地浏览着,俨然一幅小大人模样。而另一侧,知夏轻轻蜷缩在角落之中,双手抱膝,小脑袋随着马车奔波的晃动一点一点,竟是睡得香甜。
霍时煦觉得有趣,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螽离目不斜视,专心致志攻读医书,而她的小知夏似乎梦到了什么可口食物,舔了舔嘴唇,将自己抱得更紧了些。霍时煦笑着摇了摇头,轻手轻脚地将自己挪到知夏身边,将身上的毯子分上一角给她。
突然,一阵惊呼在耳边响起,知夏一蹦三尺高,一不留神间将头撞向车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