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意下如何?”
白霁月唇角一勾,眼眸微垂,横扫过堂下众臣,道:“众卿以为如何?”
“谨遵圣女诏!”
“既如此,今日便散了吧,信苴大人留一下。”
“是!臣等告退!”
众臣皆散,宫人们在退出时识趣地将殿门带上。此刻,月华殿内只剩姐弟二人。
“是身体好全了还是嫌自己命太长,都能来朝会活蹦乱跳了。”白霁月语气淡淡道。崔宸玉怎么会听不出他阿姐语气中的责怪,故作轻松道:“阿姐~我再不来那帮老头子仗着自己年纪大又要欺负你了!”
“哦?谁告诉你我又被欺负了?”
“这……”总不能说是他让螽离盯着的吧。
眼看糊弄不过去,崔宸玉双腿一软,眼前一黑,这就要往地上倒去。白霁月眼疾手快,在他倒下之前飞身上前,将他稳稳接住,二人顺势滑坐在地板之上。
近日天气炎热,一个时辰前宫人刚将这木地板打扫过,如今还带着些许凉气。姐弟俩倒也懒得起身,肩靠着肩就这样交谈起来。
崔宸玉将头靠在白霁月的肩头,轻轻蹭了蹭:“我就知道阿姐最疼我了。”他回环住白霁月的手臂,如同小时候一般拍了拍她的肩,眸光饱含难有的正色:“这群老头子手底下的人最近都不大安分,就等着南诏乱起来,再寻一个理由夺权篡位。若不是阿姐你手腕铁血,南诏如何能安宁至今?”
他顿了顿,斟酌道:“这大靖皇帝是个傀儡一事全天下皆知,依我看未必如此。但无论如何,先将他想办法打发走才是上策。阿姐身份尊贵,若是上赶着去请,岂不让大靖看轻我南诏。阿岚还小,螽离又不是储君,还是由我去更合适些。”
白霁月道:“你说的这些我自然是考虑过的,但我总想等你身体好一些。若到了非去不可的时机,着大司祭前往也并非不是良策。”
“瞎子都能看出来这大司祭另有所图!阿姐,我虽人不在晋州,你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崔宸玉语气严肃。
白霁月深深地看着崔宸玉,有些欣慰。她常年事务繁忙,近年来各部落间野心蠢蠢欲动,她越发没有时间和精力分给身边的家人。南诏民风彪悍,崇尚神谕,她不能懈怠。南诏只要有她坐镇一日,便没有人可以动她想要保护的东西。
近年来,崔宸玉回晋州的日子屈指可数,这一次受伤竟成了他这些年来在霁月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