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这样下去。”沈归想。无论是身形还是力量,布库伦与他的差距都太大了。他费劲全力才在刚刚的交战之中伤到了布库伦,但很明显,对方并未使出全力。
若是再拖下去,此战大靖必输。
布库伦站定,正欲再次出击,眼角余光撇见一条血线自手臂流向手心,他轻蔑一笑,于腿侧斩落一片布条用于包扎,随后抬起小臂送到嘴边,单手扯住一头,另一头用坚硬的牙齿咬住,用力拉紧。水滴状的血液此刻飞溅,落于脸侧。他并不在意,舌头一伸将血液咽入肚中,眼中兴奋更甚。
“你们中原的将军,一个二个的瘦弱白嫩,还不如我们通伯的娘们儿壮实,不如跟我回家当我的王妃!哈哈哈——”刺耳的笑意自布库伦口中传出,他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沈归,道:“你,还有那个霍其真,若你们真愿意跟了我,这土地和城池就当我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如何?”
沈归并无反应。
布库伦脸色逐渐沉下来,向不远处打了个手势,抬脚便向沈归站立之处走去。副将会意,正欲发号施令,骁骑营的将士也到了,在副将抬手的一瞬,长剑刺去,竟生生削掉了副将的胳膊。副将吃痛,翻落马下,一旁忙着抵御大靖将士的通伯军队分身乏术,并未注意到副将的惨状。
五步、四步、三步——
两军交战得如火如荼,却默契地给二位主将腾出了一圈位置。布库伦站定,半天未等到箭矢落下,抬眼望去,鲜血飞溅,副将已被一名将士长剑一抹,送上西天。
“呵——”布库伦鼻腔发出一声轻哼,收回眼神,右手抬起,轻蔑地用斧刃指着沈归,出言不逊道:“你们大靖气数已尽,你现在跪着从我双腿之间爬过去,我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沈归常年冷淡的面容此刻漫出一丝笑意,他嘴角微勾,眼皮微抬露出眼白,轻声却清晰地道:“你,必死无疑——”
轻声的挑衅比怒不可遏更讽刺,布库伦瞬间脸色铁青,三步并作两步挥斧朝沈归的脖颈处砍去,千钧一发之际,沈归动了——身后的长枪挽了个旋儿换到身前,双手向外划动,紧握枪身,竟是硬接了布库伦这一击!
兵器碰撞间火花四溅,二人被冲击力倒冲得各退好几步。此刻天也暗了下来,丝丝点点凉意落在每个士兵的头脸间——
是今年的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