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准备过多被陛下嫌弃劳民伤财铺张浪费,又怕什么都不准备被陛下批怠慢,还怕哪天准备的错了直接惹怒陛下天颜,直接下旨叫他提头来见。
搞得他是日日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帝王心思实在难猜,这位陛下对凤凰城本身好似又没有太多的兴趣,连孟齐鸣的死都没有过问一嘴。姚夙曾想旁敲侧击询问谷雨,以便提前为君主所行之事提供支持。可除了第一日见了谷雨一面,而后他苦寻无果,这位侍卫统领似乎人间蒸发了一般,让他无处可寻。
陛下倒是一如往常,一味地游山玩水,看着这苗疆的秀丽山河,日日品尝着这不重样的特色佳肴。姚夙思绪混沌间,姬嘉佑将手中玉箸放下,下令道:“今日用膳便到这,你们回去吧,没必要日日跑到朕的眼跟前来。”
“是!”姚夙得令,带着孙燮退出门来,二人对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随即同时苦笑开来。
而房间内,满桌的菜刚刚撤下,门外便出现了谷雨的身影。姬嘉佑挥了挥手,左右随侍纷纷告退,谷雨这才小声附耳禀报道:“启禀皇上,微臣已查到长宁郡主的去向。”
姬嘉佑到凤凰城当日便直奔幽楚轩,待他赶到时,姬长宁一行人已离开多日。招来孙燮询问,这才得知其一行人向西去了。苗疆山路难行,姬嘉佑不想太过引人耳目,便谷雨一人前往沿路打听姬长宁去向,而他留在此地静待消息。
连日以来,他耐心已快耗尽。
谷雨欲言又止道:“长宁郡主她……”
“她怎么了?”姬嘉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示意他继续。
“郡主她前往的方向……是南诏。
属下日夜兼程,一刻不敢停歇,可还是慢了一步。
只能亲眼见着郡主带着随侍几人……骑马过了边境。”
姬嘉佑是一国之君,邻国君主隐瞒身份前往他国,若是遭遇不测,说是直接宣战也不为过。这么想着,谷雨抬眼小心翼翼地瞧着姬嘉佑的脸色,姬嘉佑虽年轻,应当不会这么冲动行事吧……
“谷雨。”
“属下在。”
“朕平日待你不薄。”
谷雨连忙跪下,恭敬道:“自臣被陛下救下那一刻起,臣这条命便是陛下的。若陛下有命,臣当万死不辞!”
“朕不要你的命。”姬嘉佑顿了顿,开口道:“只是这南诏之旅,便要仰仗卿了。”
谷雨:“……”要不您还是要我的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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