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至极!可笑至极!”
“霍家将士马革裹尸、血染沙场,视死如归抵御通伯大军入侵,大靖百姓才得以片刻安宁,到如今竟成了天大的笑话!”
“可笑我大靖居然只流传了二世便要灭在这妖后手中,我一早就劝说过昭景兄不得妇人之仁,不要因一时心软而葬送大业!”
“罢了,如今他既死,说这些也无用了……”
姚夙陡然安静下来,有些颓败地靠上背后的墙壁。霍时煦在脑海中疯狂梳理信息。
周沁,又是周沁。
虽说同在宫中,但她其实对这位太后知之甚少。她只知道周太后在皇帝舅舅面前总是温柔如水,也不怎么爱说话,存在感很低。但对姬嘉佑却十分严格,对他寄予厚望。年少时,姬嘉佑常常因为完不成功课被太后罚不准吃饭,有几次还是她偷偷翻墙去送饭的。
阿娘常说,家人之间要和睦,要互相扶持,才可以走得长远,家族兴旺自然族人幸福。周太后似乎并不这样想,她总是恪守君臣之礼,对她们一家十分客气,除了必要的年节之时并和其他人没有任何来往。皇帝舅舅说这样也好,便当个金丝雀养着吧。
谁成想,就是这样一只不爱说话的金丝雀,让她唯一的儿子坐上了皇位,甚至亲手执掌了这大靖江山十几年。
“所以,整个苗疆的现状,皆为这位太后授意?”崔宸玉太疑惑了,这位太后已经坐上了如此之高的位置,生怕自己坐得太稳了吗?
“算是吧,至少孟齐鸣是接了她的令前来苗疆的。”姚夙语气也没有那么肯定。他被关在这里太久了,起初还用石子在墙上记日子,久而久之便连白日黑夜也分不清,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杀了你?”
崔宸玉一针见血,姚夙一愣,不由得细细地打量着面前这位年轻人。霍时煦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从她第一次见到姚夙时便想问了。明明杀掉他是最简单的方式,可偏偏孟齐鸣就只是关着他,一关还是五年。
姚夙转头想要看霍时煦的反应,见她面色深沉,眼神幽深,对崔宸玉的发问并没有阻拦的意思,甚至似乎也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很感兴趣。
半晌,他终是叹了口气。都到如今这个地步了,什么皇家脸面,想来也是不重要了吧。
清了清嗓子,姚夙缓缓开口道:“孟齐鸣接的是寻人的令。”
“但在我被关进来之前,似乎并无明显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