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于奔命,日夜未歇,大家都有些体力告急。如今终于有了落脚之地,一直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下来。
“请问你怎么称呼?”知夏找了个凳子,也不管干不干净直接坐下,这才眨巴着圆滚滚的眼睛问出口。
一个忠实的仆人,就是要想主子所想,急主子所急。
主子想要的她赴汤蹈火,主子想问的她刨根究底。
虽说大家是萍水相逢,但如今也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有了过命的交情,总不能一直没有称呼。
自相遇以来,妇人一直专注地观察着年年的状态。在逃命的中途,年年短暂醒来过一次,她这才放下心来。
“回贵人的话,我姓余名霞绮,在你之前来过的院子里的人,都来自凤凰城十里外朝霞山脚下的黄丰村。”余霞绮认真回答着知夏的提问,眼神身体却是向着霍时煦。
霍时煦正清点着带出来的东西,见此点头回应。城主府空置房间很多,他们随意挑了最不起眼的一片。荒芜许久,屋内陈设覆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角落常年潮湿着,结着大大小小的蜘蛛网。
对话间,崔宸玉三人倒是将房间快速整理成能待人的样子。轮到知夏要介绍自己时,崔宸玉放下刚清扫完灰尘的凳子,突然插嘴:“所以,你家小姐叫什么名字?”
此话一出,众人皆一愣。
他二人在这凤凰城内日夜相伴,都可以说是同甘共苦,生死相依。到头来,崔宸玉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霍时煦也有些尴尬。自她获救以来,光顾着问清楚恩人的来历,以便来日报恩。后来着急离开,倒是没想起自报家门。再后来,一路兵荒马乱,追杀不停,就彻底把这事忘了。
更何况,她中途还换了一个名字。
众人沉默着,崔宸玉目光一直放在霍时煦身上,霍时煦低头擦着刚刚螽离已经擦过的凳子。年年似乎睡得不大安稳,余霞绮换了个环抱姿势轻声哄着,庄熠转头望天,只剩螽离和知夏对视着。
“开口缓和下气氛啊。”螽离无声使口型。
“你倒是劝劝他啊。”知夏挤眉弄眼。
她堂堂大靖郡主,到哪都有人认识,哪有自我介绍的习惯。
是崔宸玉自己没问的,她又不会说话。霍时煦突然坦荡起来,直起了腰板,回视崔宸玉。
“主子,条件简陋,属下尽量铺了张床,您先休息吧。”关键时刻还是要靠庄熠,知夏小拳拳握紧,赶紧接话道:“我家小姐姓霍,名时煦。”
载酒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