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只要他亲自来,都会额外地被皇帝舅舅多留在宣和殿一日。听说是因为他棋艺高超,舅舅每回都要找机会与他手谈一整夜,直到第二日天蒙蒙亮才放他离开。
在皇帝舅舅死后,她便再也没有办过生辰宴,可她还是每年能收到来自凤凰城的生辰礼。
她相信舅舅的眼光,凤凰城不应当是如今的光景。
——
“子时三更,平安无事——”三更锣响,万物寥寂。
巡逻护卫正值交班时,趁其不备,崔宸玉领着霍时煦轻盈地翻墙落地,呼吸间便进入了城主府内部。
二人放轻脚步,缓慢向前。只见断壁残垣,水池枯竭,荒凉满目。石桥上的盆栽早已枯死,木制门柱腐朽不堪,墙角被青苔覆满。
因先帝特允,谅苗疆地处深山,家道消乏,凤凰城并不用每年上交税款。
每年的营收皆可自给自足,不说富庶,但也跟贫瘠靠不上关系,可谓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怎会残破至此?”崔宸玉小声惊讶。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疑虑更胜,霍时煦随即冲崔宸玉打手势——
【分开找,你去卧室,我去书房,一炷香之后在此会合。】
崔宸玉会意,随即点点头,飞身掠去。
城主府光线晦暗,唯有一处灯火通明。霍时煦不假思索,直奔而去。
轻踏落地,霍时煦侧身躲避在一个背光的角落,微微折起窗纸向内望去——书房内并没有人。
还未来得及做下一步思考,转瞬间,脚步声自书房里侧传来,离窗台越来越近。
霍时煦心下一紧,汗毛渐起,立刻屏住呼吸,背靠着长满青苔的墙壁缓缓放低自己的身形,无法抑制地心跳加速。
来人长足伫立在窗台边,霍时煦一动不敢动。
片刻后,屋内烛火熄灭,发出门开合的吱呀声。
霍时煦松了一口气,见四周无人,这才从窗台翻身入内,尝试着寻找刚刚屋内人脚步发声处。
自从口不能言以来,似乎让别的五感精进了许多,尤其是耳力,能听见更多寻常人听不见的细致入微的声音。
脚步不断丈量着方位,霍时煦仔细地试探着。
突然,她感觉到脚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突起。霍时煦立马蹲下,双手不断探索,她感受到确有一方石砖比附近的石砖要高上那么一小截,伸手轻轻敲打,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