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道——三十年前,前魏气数已尽,乱世枭雄遍出,周边国土蠢蠢欲动,其中势力最为强劲的便是西北的通伯一族和西南的南诏国。”
“这通伯一族,大家都耳熟能详。自前魏覆灭前,通伯可汗便贪得无厌,遣军队连年来犯。幸有霍家军二十年如一日的重兵把守,防御严密,这才护得漠北六城子民安居乐业。”
倏尔,不知想起了什么,说书人顿了顿,布满皱纹的双手有些颤抖,缓缓拿起还残留着微微热气的茶水,润了润喉。
声音轻而低缓,话锋一转:“三月前,通伯再次举国来犯,霍家军不敌通伯大军。甘州沦陷,通伯妄想长驱直入,直通漠北。”
声量扬起,他越发激动,眼睛里似有闪闪泪光:“六城残余力量直退至宁州,军将、民众死战不退,负隅顽抗,这才保下了榆阳、宁州二城。”
“通伯久攻不破,僵持至今。”
大漠孤烟,忠魂埋骨。长河落日,良将殒殁。
“数月前,朝廷张榜公告天下——霍家军主帅霍其真通敌卖国,搜出与通伯可汗来往信件若干,黄金数石,以叛国罪论处。”
“其妻女引咎自焚于长明宫。”
“啪!”
幽楚轩二楼雅座内,只听一只青盏应声碎裂,热茶滚落,执杯之手立刻被烫红一片。
“哟!客官可仔细着手,小的这就给您收拾!”路过的小二忙不迭拿下挂在肩膀上的抹布,麻利地收拾起来。
执杯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与崔宸玉辞别后,乔装改姓的姬长宁。
一旁的知夏赶忙吩咐小二拿冷水来,不赶紧处理怕是要痛上好几天。
“公子,你没事吧?”担忧的声音传来,霍时煦收回垂着的视线,冲着知夏摇了摇头。
姬为国姓,哑女特征明显,她如今身份特殊,身后追杀未停,不好太过招摇。
自小父母为了让她跟对方姓,早早地分别起好了两个名字。母亲拗不过父亲,说什么皇家地位尊贵,便姓了姬。
霍时煦这个名字,这会儿倒是正好用上了。
楼下说书声未停,老者张了张口,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手中惊堂木落定,环视四周,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二楼,雅座。
“庄熠何时回来?”霍时煦重新倒了一杯茶,食指沾着些许残留的茶水,在桌上写道。
“应是快了。”知夏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