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市中心,政府大楼第九层。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在抛光的大理石地面上切割出明晃晃的光斑。窗外的车水马龙被隔音玻璃过滤成模糊的白噪音,会议室内却静得能听见空调系统的低频嗡鸣。
长桌一侧,十二位非术师代表正襟危坐。西装,领带,文件夹整齐排列。每个人的坐姿都透着久经官场的克制,但攥着笔的手指暴露了紧绷的神经。
另一侧——
空着。
距离约定的八点还有三分钟。
坐在首席的老者——内阁审议官,七十有三,历经六届内阁——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他旁边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他们会不会……”
话音未落,会议室内凭空多了两个人。
不是推门走进来,不是从任何方向出现。就是“在”。前一秒空气还干干净净,后一秒,两道白色的身影已经稳稳当当坐在了长桌另一侧的席位上。
五条悟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盒泡芙,嘴角还沾着奶油。他旁边的绯月畏坐姿端正,双手交叠置于膝上,脸上那副墨镜遮住了所有情绪。
“早啊——”五条悟抬手打了个招呼,语气欢快得像在便利店遇见熟人,“路上有点堵,没迟到吧?”
堵?
从哪条路堵过来的?异次元通道吗?
非术师代表们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幕——
“叩叩。”
临街的落地窗被人从外面敲响。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九层楼外的高空中,一男一女悬空而立,笑眯眯地朝里面挥手。他们脚下——悬空!这里是九楼!
九十九由基单手扶着窗框,另一只手还夹着摩托车头盔。夏油杰则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闲适得像站在自家院子里。
“麻烦开下窗?”夏油杰的声音隔着玻璃传来,闷闷的,却清晰得诡异。
没有人动。不是不想,是动不了。
窗户是自己滑开的。九十九由基和夏油杰先后跃入室内,落地无声。咒灵在他们身后消散成雾气,仿佛从未存在过。
“谢啦。”九十九由基朝窗户方向摆了摆手,也不知道是在谢谁。
而门口方向,一个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乙骨忧太手里提着半人高的武器,刀鞘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他看了一眼门口僵硬的保镖,微微颔首致意,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到自己的席位前,坐下。
保镖们汗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