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沉稳,像千年的老树,不为风雨所动:
“现有的体制已经足够完善。不需要画蛇添足,把非术师拉进来。”
绯月畏没有说话。她只是微微偏头,看着他。
五条悟接过话头,笑容不改:
“禅院家那一套‘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的老掉牙理论,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禅院直毘人:
“禅院家目前确实占着总监部的大部分席位不假。但是既然禅院家主对家中培养的‘精英’们这么有信心,难道还担心他们通不过给平民术师和普通人设下的考核内容吗?”
“当然不。”禅院直毘人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那你担心什么呢?”
五条悟的笑容加深了:
“我以为只有人才凋敝如加茂、如花开院,才会担心在新体制下家族子弟拿不到足够有分量的席位,保住自己在咒术界的地位。”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原来,禅院家也不自信嘛。”
禅院直毘人的脸色变了。
“五条悟。”
一道尖锐的声音插进来。
禅院直哉抱着手臂,脸色僵硬。他正在用帕子擦拭肩头溅到的血点——那是刚才某个断腕者喷溅的。他的动作很用力,像是要把那一层皮都擦掉。
他抬起眼,视线越过五条悟,落在那个一身白衣的女人身上。
“现在的五条家,是靠女人说话了吗?”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你这个家主,要不让给你旁边那个女人算了?”
绯月畏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不屑,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看一只蚂蚁。
“愚昧无知的蝼蚁。”
她淡淡地说。
禅院直哉猛地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说什么?!”
“说你无知啊。”
五条悟摊手,满脸无辜:
“我家绯月长老看上的明明是整个咒术界,你却只能看到一个御三家之一?说你无知都抬举你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真诚得像在陈述事实:
“脑子是在出生的时候跟胎盘一起被扔了吧。”
话音落下——
禅院直哉的身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