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家长老和他身后的一众人眼观鼻鼻观心,静看事态发展。呼吸清浅,姿态恭谨,像一群早已知道结局的观众。
“本来还在想,要用什么理由才能把你们聚集起来。”
绯月畏的声音不紧不慢,像钝刀割肉:
“现在看来,我与诸位也算心有灵犀。至少在我拿出方案之前,你们正好召开了这场会议——把所有人,都送到了我面前。”
话音落下,高层色变。
禅院叁课与百舌鸟隆正对视一眼,眼底是山雨欲来的凝重。他转向绯月畏,声音发紧:
“绯月特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绯月畏没有回答。她只是看了五条悟一眼。
五条悟笑着站起来,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状似深思。然后一摆手:
“我好像有点忘了?”
还没等众人松一口气,他抬手指向前方正襟危坐的老者:
“来,那个谁,告诉他们,理由是什么?”
花开院家的理事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唾沫,一脸正直:
“刚刚不是说过了吗?今天召开大会的议题,一是让大家认人,二是针对咒术界未来的发展做合理的预案和安排。”
“砰!”
禅院叁课猛地拍案而起,怒斥道:
“花开院家的,你什么时候和他们勾结到了一起?”
被指着的五条家大长老眉头皱了起来,一脸不悦:
“理事大人,你指着老夫是什么意思?”
禅院叁课一愣,以为误伤了友军,正准备顺口道歉——
大长老矜持地捋了捋胡子,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知道老夫跟他们是一伙儿的?我不记得有什么地方暴露了。”
话音落下,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噗——”
九十九由基捂着脸笑出了声,肩膀抖得像筛糠。
下一秒,理事们身后,莫名其妙地站起来一大批人。
在同僚们惊疑不定的注视下,那些人默默搬起自己的东西,走出原本的坐席,搬到大长老身后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一个,两个,三个……
黑压压的人影不断移动,像潮水退去后暴露的礁石。
当最后一个人落座,堂中势力分明——
五条家的。非五条家的。
五条大长老身后,坐了现场超过三分之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