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
五条悟推门进来,高专制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眼睛上蒙着绷带。跟在他身后的夏油杰则戴着墨镜、口罩和鸭舌帽,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他手里提着便利店的购物袋,进门后便径直走向厨房。
“回来了?”绯月畏侧头看了一眼。
“嗯哼~”五条悟在她旁边的长沙发坐下,随手扯下绷带,“杰在公园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事。”
厨房传来水流声和塑料袋的窸窣响动。夏油杰将买回的食材分门别类放入冰箱,动作间仍带着某种刻意的谨慎——这一个月来,他一直在适应这具身体,适应那些不再完全属于人类的反应。
绯月畏的目光从文献上抬起:“多少?”
“八成。”五条悟语气里带着复杂的兴味,“已经摸到雏形的领域用不了了,取而代之的是……控制植物的能力。”
“能做到什么程度?”
“异化。”五条悟朝厨房方向扬了扬下巴,“回来的路上试过,能让樱花树的枝条生长缠绕,但异化完的变不回去——那棵树现在看起来像被巨型藤蔓寄生了一样。”
绯月畏点了点头:“差不多。跟我想的差不多。”
五条悟看向她,想起孤岛那场战斗里她操控植物的场景:“你对植物的控制到底是什么原理?跟杰这个一样吗?”
这时夏油杰端着茶壶从厨房走出,在茶几旁坐下,显然也在等这个答案。
绯月畏从书页间抬起一只手,隔空点了点茶几上那盆装饰用的红梅。
刹那间,梅花谢尽。嫩绿的穗芽从枝头抽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分叉,在几秒内长成了枝叶繁茂的样子。甚至旁边营养液中浸泡的实验用植物断肢,也探出了细密的根须。
“生命。”她说,“这些没有开智的生命,我对它们的操控不是强行控制,而是【御使】,或者说——【敕令】:听我号令,随我心意,奉献生命。”
五条悟挑眉:“又想去一趟公海了——不过得找个岛屿。”
“省省吧。”绯月畏收回手,红梅再次落光叶子,重新开出了艳红的花朵,“这一招被你的领域克制。被控制的植物没有自我思维,我思维失控它们会跟着失控。不然你觉得我会不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