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绯月畏终于抬起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对‘情感’的认知让我有些兴趣——夏油杰早已跟不上你的脚步,你仍称他‘挚友’;反目成仇至不死不休,你却还想为他保留……属于活人才在乎的尊严?”
五条悟侧身坐正,双手搭在膝盖上,墨镜后的蓝瞳眯起:
“畏没有朋友吧?”
“不需要那种东西。”绯月畏淡淡道,“蜉蝣朝生暮死,时光会冲刷一切痕迹。群居属性……是人类特有的软弱。”
“所以你也不会懂,”五条悟后仰靠进沙发,声音低了几分,“我和杰之间,不是三言两语能概括的。”
绯月畏却忽然抬头,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他:
“那倒未必。”
“我看过你所有的任务报告,”她指尖轻点太阳穴,“而且五条家送来的书里,夹杂了你入高专前的‘起居注’……”
“等等。”五条悟再次弹坐起来,墨镜滑到鼻尖,“什么东西?”
“起居注。从你出生当日开始记录,每日衣食住行、言行举止,截止到你离家来东京上学。”绯月畏平静解释。
五条悟瞪大眼,嘴巴微张:“そんな記録あるの?!知らなかったよ!”(还有这种记录?!我不知道啊!)
“大概因为你从未关注过五条家的管理模式。”绯月畏当时从书箱里翻出那叠装订精美的册子时,也颇为意外。若非封面上印着五条家族徽,她差点以为是某个狂热私生粉的杰作。
“……东西呢?”五条悟声音发紧。
“还在学校。”
“你等等——”五条悟猛地站起来,“等我回来咱们再继续——”话音未落,他已经拉开阳台门,“唰!”一下就不见了。
绯月畏看着空荡的阳台,放下半干的毛巾,起身走向厨房泡茶。冬日寒气从窗隙渗入,她思索着下次出门或许该加件外套。
水壶开始发出轻鸣时,她坐回沙发。
突然——
仿佛弓弦崩断,她所有动作骤然停滞。
心跳声在耳中响起,起初微弱,随即如擂鼓般轰鸣。按在茶几上的手不受控制地弹出尖锐指甲,木质桌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旁边花瓶里,半阖的粉菊开始疯长——花蕊怒放,花茎抽长,水中茎杆冒出雪白根须,转眼占满瓶腹。
“咔!”
茶几表面崩开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