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叩大理石台面,绯月畏蹙眉。她不喜欢这种拖沓的棋局,得设法将脑花逼出水面。然而至今,脑花的真实身份与目的全部迷雾重重,无从下手……或许五条悟此前所提的“探查御三家藏书”之事,该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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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星教·某隐秘据点】
烛火摇曳的室内,檀香与陈旧木质的气味混杂。夏油杰端坐主位,宽大僧袍袖口垂落,指尖轻捻一串深色念珠。他嘴角噙着温和笑意,眼底却是一片沉寂的湖,映不出半点光影。
“诸位远道而来,”他声音平缓,“想必已清楚所求为何。”
室内或坐或立着七八人,装束各异,肤色不同,唯眼神皆带着术师特有的锐利与审视。其中一名褐色卷发、眼窝深邃的高大男子操着带口音的日语开口:
“夏油先生,你的‘大义’我们有所耳闻。但空谈理想,不足以让兄弟们卖命。”
夏油杰微微一笑,不答反问:“米格尔,你在北非被当地术师组织围剿时,可有人向你伸出援手?”
名为米格尔的男子沉默。
“拉鲁,”夏油杰转向另一名扎着头巾、面容精悍的术师,“你妹妹被咒灵附身,总监部以‘风险过高’拒绝派遣医师时,是谁提供了抑制咒具?”
拉鲁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咒术界早已腐朽。”夏油杰声音依旧平稳,却如钝刀刮过在场每个人的记忆,“他们划分等级,划定疆界,将非术师视为蝼蚁,却连保护‘同类’都吝于尽力。而我想要的——是一个只有术师的世界。没有无谓的牺牲,没有权力的倾轧,术师不必为保护非术师而死去,也不必因出身卑微而被送上必死的任务。”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这并非空谈。盘星教已有根基,信徒遍布各地。我们需要的,是更多‘同志’——是像诸位这般,见识过世界残酷,却仍有力量与决心改变它的人。”
一名金发女性术师轻笑:“说得动人。但你如何保证,你建立的新世界不会成为另一个总监部?”
夏油杰捻动念珠的动作顿住。
“我无法保证。”他坦然道,“任何制度皆可能腐化。但我至少愿意尝试——而非如那些烂橘子般,蜷缩在旧时代的骸骨上啃食余温。”
他站起身,僧袍下摆如垂云拂地。
“诸位可自行选择。留下,我们将并肩开辟前路;离开,盘星教会奉上程仪,绝不追究。”
室内寂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