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五条悟放下茶杯做苦脸,“我说,有没有可能——人类需要睡觉?”
“我以为你不需要。”
“喂喂,过分了啊。”
“半年才这点线索,”绯月畏叠报纸,“你怎么睡得着?”
五条悟拉下墨镜无辜脸:“老鼠往人群一钻,跟水滴入海没区别。找到三个疑点已经是五条家加班成果了。”
他忽然凑近,笑容狡黠。
“正式当我幕僚吧?五条家资源随你用,总监部档案库权限我也有。比你一个人翻故纸堆快。”
绯月畏起身走到窗边。月光下枯山水泛冷白光,石砾波纹像凝固的浪。
“幕僚做什么?”
“帮我看那些看不完的报告,揪出被动手脚的数据。”五条悟跟过来靠窗框,“还有——”
他顿了顿,声轻下来。
“在我偶尔怀疑‘这么做有没有意义’时,提醒我当初为什么开始。”
绯月畏侧头。
月光从墨镜边缘滑过,在脸颊投细长影。
“你的‘意义’太沉重。”她说,“而我只是路过的。”
“路过的旁观者才看得清。”五条悟笑,“当局者迷。”
窗外虫鸣细碎。夜风穿回廊带池塘水汽。
良久,绯月畏说:
“我可以帮你看。”
五条悟眼睛亮。
“但只是看。”她补充,“不参与决策,不承担后果。你看漏我指出,你算错我纠正。但路怎么走,是你的事。”
“成交!”五条悟伸手。
绯月畏看那手,没握,只淡淡点头:“房间在哪?”
——
翌日中午,五条家长老们再次扑空。
赶到主院只看见远去汽车尾气,和院子里被咬一半、随意丢石阶的菠萝包。
“家主——!!!”
车内,五条悟兴致勃勃刷手机。
“快看,咒术师匿名版又在吵架——‘新特级究竟何方神圣’,哇,猜得一个比一个离谱……”
绯月畏靠后座闭目养神。阳光从车窗斜射,在她苍白脸投暖色光斑。呼吸很轻,轻到几乎不存在。
伊地知后视镜偷瞄一眼,迅速移开。
“伊地知,”五条悟突然开口,“收好视线。”
“是、是!”
“我们绯月老师不喜欢被人盯着看哦~当然,我看除外。”
绯月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