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五条悟讪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汽水瓶身,“夜蛾校长好像考过,不过因为没参加后续考核,大概已经被吊销了吧……大概?”
他说这话时嘴角还挂着笑,但墨镜下的视线已经转向绯月畏。他在观察她的反应。
绯月畏看着面前这个号称“最强”的白发男人,咒术界都是一群法外狂徒,眼前这个人或许有原则和底线,但是他的原则和底线依旧凌驾在“咒术界高于普通人世界”的默认法则之上。
在经历过被监控器追踪并锁定行踪的事件之后,绯月畏或许是因为个人所受教育经历、也或许是因为在咒术界之前,她先深入了解了普通人的世界,绯月畏垂眸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她没有术师就比普通人高贵的想法,当然,或许是因为在骨子里,她本就从未将自己代入过“人类”这个孱弱的物种当中。血族凌驾于整体人类之上。至于下位的人类自己内部分出了什么三六九等,在他们眼里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玩笑。
绯月畏抬手从五条悟面前的一堆零食里抽出一袋棉花糖,拿在手里观察着,眼神却有些发散。五条悟侧了下头,手上撕薯片袋的动作顿了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着。
绯月畏没有反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透过深色墨镜,依然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穿透感。良久,她轻轻摇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叹息里没有失望,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了然。
“咒术师生活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锥般锋利,“享受着他们创造的一切——电力、网络、交通、医疗、甚至你们身上这件制服的面料,都来自普通人建立的生产体系。”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然后你们转过身,用一套自创的规则将自己与他们割裂,在宪法之上建造另一个世界,告诉自己:‘我们更高贵’。”绯月畏的指尖在茶几上轻轻敲击,那节奏平稳得像心跳,“真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
“可笑。”
五条悟放下了汽水瓶。塑料瓶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我们在保护他们。”他说,语气依旧轻松,但脊背已经微微挺直,“用生命祓除咒灵,维持两个世界的平衡。这难道不值得一点‘特权’?”五条悟不觉得绯月畏说的有问题,这个没有问题指的不是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