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凌玥正蹲在地上揉膝盖,闻言翻了个白眼。
云夙辞,动作慵懒又随意,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冷淡疏离,不带半分多余情绪,和方才同温棠温声交谈的模样判若两人。
萧离叙脚步顿在原地,心头一滞,积攒了满肚子的话,此刻尽数堵在喉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步凌玥揉着膝盖缓缓站直身子,指尖快速掐出一道清洁诀。灵光拂过衣摆,方沾染的尘土消散无踪。
瞥见两人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氛围,藏都藏不住,当即看破不说破,十分识趣地转过身,伸手一把拽住还在咋咋呼呼的沈见屿,往后轻退两步。
“坐坐坐,别杵着。”
沈见屿被她扯得踉跄:“哎哎哎!轻点!你还要拆我骨头啊?”
“别瞎嚷嚷了。”步凌玥松开手,抱起手臂,下巴朝云夙辞一扬:“要不是萧离叙身上带了你的玩意儿,我们三今晚大概率真要睡在灵脉,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在跟阎王爷唠嗑了。”
沈见屿附和点头,脸上挂着十足的劫后余生,表情夸张到极致。
“真的,半点不夸张!我们本来都检查完,准备启动传送阵折返了,结果暗处突然窜出密密麻麻的触手,铺天盖地朝我们过来。”
“最离谱的是那触手根本杀不完,跟八爪鱼成精似的,断了还能长,长了还能再断,断完又长,没完没了。”
云夙辞:“看你们一个个活蹦乱跳的样子,也算不上多凶险。”
沈见屿摸着下巴故作深沉,摆出一副历尽沧桑的模样:“凶险倒是其次,最折磨人的是步凌玥那唢呐。”
他一脸心有余悸:“简直是魔音入耳,听完后能当场道心破碎,三岁小孩听了都得连夜收拾包袱逃离修真界。”
步凌玥抄起手边的茶杯作势要砸:“沈见屿,你什么意思?!”
温棠正端起茶杯,闻言没忍住,唇边漾开浅淡的笑意。
步凌玥瞪大眼睛,捂着胸口,语气陡然娇弱下来:“连你也笑我?温棠,你变了,你以前都会站出来护着我的。”
温棠忙收敛笑意,一本正经地摇头:“我没有笑。”
步凌玥却不依不饶,从袖中掏出一方素白手帕,虚虚捂在唇边,眼波流转,语气哀婉:“臣妾此身份明了,在这世上,竟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了……”
云夙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