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舟眼神却飞快地朝萧离叙眨了眨,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不是我要找你,是上面的意思,我也是被逼的。
但只要师兄一声令下,他立马反水。
萧离叙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嘴角的笑意霎时没了,出乎意料的径直走向玄清子。
玄清子暗中筹谋的种种勾当,他已然洞悉几分。二人尚且维系着表面和睦,未曾撕破脸面。玄清子更是无意将实情告知萧离叙,一心只等大局落定,叫萧离叙一众小辈深陷泥潭,洗不清这污浊。
在当见到萧离叙全然不顾他的告诫,执意接近云夙辞,那份全然脱离掌控的感受翻涌,顷刻化作怒意。
萧离叙走出一段路,沈渡舟愣神片刻,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听话,连忙朝身后的弟子递了个眼色,快步跟了上去。
“师兄,你等等我啊!”
前几日师兄无端受罚,还与师尊争执了一番。待会儿师兄若再遭惩戒,他好歹也该替师兄分担一二。
另一边,沈见屿本来都打算溜了。
结果一转头,余光瞥见自己另一个瓜的对象,又屁颠屁颠跑去偷窥。
叶玲领着太虚宗一众弟子本欲找沈见屿,谁知这人像猹似的跑开。
沈见屿本就行踪飘忽,回宗门的次数少得可怜,一年到头难得露面,压根寻不到他踪影。
既然没能见到沈见屿,一行人也只好暂且作罢。
*
屋内光线昏暗,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只有缝隙里漏进几缕天光。
云夙辞连外袍都懒得脱,鞋一蹬,直接扑向床榻,柔软的被褥承接住她疲惫的身体,发出沉闷的轻响。
“唔……”
云夙辞满足地叹息一声,整张脸埋进蓬松的被子里,蹭了蹭。
冰凉的脸颊贴上微凉的布料,舒适感沿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驱散了最后一丝强撑的清醒。
困意如同潮水,汹涌而至。
窗外灵雀啾啾叫了两声,扑棱着翅膀飞远。
暗处黑影涌动,触手从房间角落的阴影里蜿蜒而出,悄无声息缓慢攀上床沿,贴上她的脚踝。
云夙辞埋在被子里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掀了掀唇角,感受着那些触手在她身上游走、缠绕、收紧。冰凉,滑腻,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黏稠感。
敢在她面前玩探查神魂的把戏。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些触手终于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