梗着脖子,直视玄清子,虽然没再吭声,眼神却明明白白写着“我就这样,您看着办吧”。
玄清子被他这眼神一顶,火气更旺,又要发作。
归元长老却在这时极轻地笑了一声,笑声很淡,听不出是喜是怒,成功将玄清子已到嘴边的怒斥压了回去。
“青岚宗?”他缓缓重复了一遍,“汀洲那个青岚宗?”
云夙辞:“是。”
归元长老:“倒是难得。汀洲灵气稀薄,能出你这样的弟子,你们宗主想来费了不少心思。”
这话听着像夸奖,可配上他那语气、那眼神,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老东西,阴阳怪气谁呢。
“全凭师尊悉心教导,弟子资质平庸,不值一提。”云夙辞仿佛根本没听出他话里的弯弯绕绕。
萧离叙眉头皱得更紧,他不喜欢归元长老看云夙辞的眼神,下意识地又往云夙辞身前挡了挡,这次动作幅度大了点,几乎半个身子都斜插过来,把云夙辞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青色的衣角。
归元长老像是没看见他这小动作,视线轻飘飘掠过他,重新落回他脸上,依旧是那副长辈关怀晚辈的温和口吻。
“萧师侄天资卓绝,乃凌霄剑宗的未来。仙门大会在即,还是要多注重自身修行,心无旁骛才好。莫要在些无关琐事上……白白耗费光阴。”
萧离叙一听,肺都快气炸了。
“归元长老此言差——”
“二位前辈,家父正四处寻人呢。说是有要紧事,需得即刻与二位商议。”
一道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笑意的嗓音,不急不缓地插了进来,像一捧清泉,恰到好处地浇在了这骤然紧绷的气氛上。
温棠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步履轻盈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婉浅笑,对着玄清子和归元长老盈盈一礼。
玄清子:“归元兄,你看这……”
平心而论,归元适才所言,让他心底隐隐不快。萧离叙终归是他自己的弟子,轮不到旁人置喙指点。
归元长老深深看了云夙辞一眼,旋即收回了视线,“既是有事,便不便久留了。”
玄清子瞪了萧离叙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回去再收拾你”,跟着温棠离开。
两个老家伙的身影一消失在视线尽头,周围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顿时一松,萧离叙梗嘴角下撇,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