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洛:“糟了!”
在外头野了那么久,差点忘了宗门里还有师尊管着。
夏令微轻轻推了她一把:“快走吧,等会有你受的。”
“走走走!”成洛当机立断,转身就往门外冲,到门边,她又想起什么,猛地刹住脚,回头冲着云夙辞飞快地眨了下右眼,“晚点再来找你玩!”
夏令微朝云夙辞歉意地笑了笑,也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来得快,跑得更快。
房内骤然安静下来。
云夙辞保持着抱着被褥的姿势,躺了片刻,睡意是彻底烟消云散了。
伸手捞过满脸写着不爽的满满,把整张脸都埋进它柔软温热的肚皮里,深深吸了一口。
“唔……”
满满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伸出粉嫩嫩的肉垫,不轻不重地按在云夙辞额头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嫌弃,又像是纵容。
吸猫续命片刻,云夙辞才起身坐在床沿,寻思着能干些什么又想不到。
她正勉力撑起身子,打算出去看看,额头骤然一烫,耀眼金光自眉间转瞬即逝。
决裂这么久以来,天道破天荒头一回亲自降下旨意指派任务,居然要她去凡界找人。
想来也是,他太过了解自己了。若是不下旨意,云夙辞绝不会再与过往牵扯分毫。
没意思。
云夙辞心底嘀咕,指尖悄悄凝出一缕灵光,灵光落地,渐渐化作另一个自己。
思忖片刻,云夙辞便拿定了主意。左右无事,索性就去凡界钓鱼打发时间,将鱼竿扛在肩上。
至于天道的任务,走一步看一步。
指尖在虚空轻轻一撕,一道细微的裂缝缓缓展开,没有丝毫犹豫地抬脚迈了进去。
人间七月霖雨不休,云低天暗,溽暑难消。
云夙辞沉默片刻,轻轻“啧”了一声。
失策。
无奈之下,云夙辞轻撑油纸伞,伞面缓缓舒展,大朵嫣红芍药骤然铺陈开来,艳色灼灼,浓烈得近乎张扬,与她周身寡淡沉静的气质格格不入。
她索性随意选了个方向,踩着田埂上湿滑的草叶,慢悠悠往前走。
雨丝斜织,敲在伞面上沙沙作响,远处有农人披着蓑衣匆匆跑过,瞧见她这撑艳伞的古怪姑娘,也只是好奇瞥一眼,便埋头赶路。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座城池的轮廓在蒙蒙水汽中显现出来。墙墙看着有些年头,城门上方嵌着一块石匾,字迹被风雨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