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洲这地方,灵力稀薄,与灵气氤氲、仙气缥缈的华胥洲相较,简直是云泥之别,也正因如此,他才在树上睡得安稳,结果被传送符的动静惊扰。
低头一看,便见一位筑基修士,领着一团黑不溜秋的东西在下方吐个不停,吐上瘾了。
忽地听见声音,云夙辞与林柯几乎是本能地齐齐仰头望去。
云夙辞身披的斗篷帽檐极宽,垂落时遮去了大半视线,她抬手指尖微挑,轻轻一掀帽檐,才看清了来人。
少年斜斜倚坐在高树枝桠间,一身宗服样式与方才众人并无二致,只是换作了一袭银白。
本该规整的弟子服穿在他身上,无端漾出几分桀骜不驯的锋芒。额前碎发清爽利落,脑后高束马尾,几缕墨发被风拂动,轻轻扬在肩头。
他不笑时,眉目间凝着冷清矜贵,唇角微抿,却隐约能窥见一点尖尖的小虎牙,添了几分少年气。
云夙辞心头猛地一紧。
是他,又不是他。
时隔多年,眼前身影,终究与记忆里的旧人无法重叠。
腰间挂着的旧香囊边角都磨出了毛边,一看就用了很久,里面的东西闷闷地响着,动静越来越急。
里面装着的不是什么贵重物件,只是枚很普通的银铃。
她连忙用灵力安抚了下去。
林柯指着树上的人,急声道:“你、你是谁啊!”
萧离叙没理他,直接从树枝上跳了下来,衣袍翻飞,落地悄无声息。
他站定后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勾起,语气透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吐完了?”
林柯一下子噎住,说不出话。
想到自己带着小师妹,在人家坐着的树下吐了一地,只觉尴尬得头皮发麻。
云夙辞面无表情地把帽檐往下一拉,重新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她不想跟这个人说话。
萧离叙漫不经心地歪了下头,唇角微勾:“怎么不说话?”
“关你什么事?”林柯安慰自己好一顿,立刻挡在云夙辞身前,“碍着你哪只眼了?”
萧离叙又向另一侧歪了歪头,一本正经回道:“两只都碍着了。”
“你——”林柯气得直跺脚。
萧离叙:“?”
莫名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