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发凌乱,眼巴巴地望着他这边。
君朔:“……”
而亲眼目睹他们桀骜嚣狂、杀伐决断的北境妖王君上,竟被那女子搂搂抱抱,下巴还被挠得微微眯起了眼的四妖:“!!!”
玄鹄最快反应过来,一爪按住差点脱口惊呼的赤狰,硬生生将自己口中的呜咽转成一种慈爱的嗓音:“孩、孩子……听闻你流落在外,失了记忆……我、我乃青丘狐族长老,这几位都是你的族人……”
他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位历经风霜的老狐,眼中甚至挤出了些许泪光,想要骗过那几个人修,然而君上的目光却越来越冷。
仿佛有冰冷的刀刃贴着脊椎一寸寸刮过,玄鹄后背的毛瞬间炸起。
“您、你失忆了,不认识我们也应该的……咳咳……”
在自家君上这般“温和”的注视下,一向巧舌如簧的玄鹄,生平第一次,卡壳了。
君朔从宋绪怀里一跃而下。
五只狐狸立刻用狐语开起了会。
“吱、吱吱……”(君、君上!属下办事不力!)
“呜……呜呜……”(属下该死,未能诛杀那女子,反落入她手……)
“呜吱——”(君上您受苦了!竟被这女子……竟被如此对待!)
“呜……”(如今落入敌手,该如何是好……)
时桉只见自家小白被四只毛团团围在中间,耳朵时而竖起时而压下,面对它们急切的呜咽与抽噎,偶尔也懒洋洋地“吱”一声,或是用尾巴尖不轻不重地拍一下某只凑得太近的脑袋。
小白好不容易与亲卫团聚,时桉唇角微弯,不再打扰,只转身对谢初珣与裴庭筠轻声道:“看来真是小白的族人,我们先进去吧,让它们好好说说话。”
谢初珣目光从那一圈毛茸茸的狐狸身上掠到小白那只有一条的尾巴,眼底若有所思。
裴庭筠则暗搓搓地想着,若这几只狐狸能赶紧把这只碍眼的白狐带走,从此师尊身边清静,那是再好不过。省得它总赖在师尊怀里,占尽便宜。
他快步走到师尊身旁,低声问道:“师尊,若小白当真要与族人回妖族,您会解开契约,放它离去吗?”
“若这是小白自己的意愿,我自然会解契。”
——话虽说得这般好听,但做与不做是另一回事。
她顿了顿,又轻声道:“但青丘内乱未平,它此刻回去,反倒危机四伏。倒不如留在我身边,更为安稳。”